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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时间，比亚迪诠释了什么叫“树大招风”。上个月，比亚迪的高管在巴西里约热内卢的一场活动上宣布，巴西工厂拿到了来自阿根廷和墨西哥两个国家总共10万辆汽车的出口订单。目前，巴西工厂的年产能是15万辆，接下来计划分阶段增产到60万辆。
4月3日，巴西全国汽车经销商联合会宣布，在2026年第一季度，比亚迪在巴西销售了37637辆汽车，同比增长73.67%，创下历史新高。然而，比亚迪这份耀眼的成绩单出炉还没多久，市场便传来出人意料的转折信号。
当地时间4月7日，巴西劳工部将比亚迪正式列入了一份名为“肮脏名单”的黑名单，这个名单的官方叫法是“类似奴役劳动用工行为登记企业名录”。事情得从2024年说起，当时巴西劳工部门对比亚迪在建的卡马萨里工厂工地，进行了突击检查，发现了一些严重问题。
报告显示，有163名中国工人的居住和生活条件存在严重问题，他们挤在极其拥挤的宿舍里，没有床垫，31个人共用一间只有一个卫生间的房子。此外，工人的护照被承包商收走，大部分工资直接被汇回中国，工人还要交将近900美元的押金，必须干满六个月才能退还。对此，巴西官方将这些居住条件定义为“有损人格”。
对比亚迪来说，上了这份“肮脏名单”，就意味着接下来两年内，它将无法从巴西国家开发银行获得低息贷款。事发后，比亚迪回应称，问题出在承包商金匠集团身上，公司事先并不知情。但巴西官员不这么看，他们认为比亚迪作为发包方，对承包商的行为负有最终责任。
那么，巴西劳工部门为何要在此时将比亚迪列入“肮脏名单”呢？是单纯出于“收割”外资的考量吗？毕竟，此事发生的时机颇为微妙——正值比亚迪销量创下历史新高、市场影响力显著提升之际。若说此举与产业竞争态势全然无关，恐怕难以令人信服。
要知道，巴西是全球第六大汽车市场，拥有几十年的汽车工业基础，供应链成熟，工会力量强大。而比亚迪在巴西销量增长速度非常惊人，例如2022年全年在巴西只卖了260辆，2025年前9个月就突破了7.7万辆。这种扩张速度，自然会引发本地企业的反弹。
巴西本土汽车制造商和工会早就抱怨，认为比亚迪是在利用关税窗口期快速抢占市场，虽然销量上去了，但本地就业和供应链合作没有跟上。工会甚至警告，如果建厂后本地配套率上不去，所谓的本地制造就是空话。
与此同时，巴西政府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今年2月，巴西政府就终止了对中国电动车散件的进口关税豁免。面对这种情况，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8日的记者会上表示，中方高度重视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一贯要求中资企业依法依规经营。这句话虽然简单，但往深了看，其实释放了三个信号：
第一，中国政府对这件事的态度是明确的，那就是高度重视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这是中国政府的一贯立场，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不会变。这句话放在当下的语境里，等于先亮出了中国的底线：中方重视工人权益，这是原则问题，不容含糊。
第二，发言人强调“一贯要求中资企业依法依规经营”。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是对企业说的：出去做生意，就得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该赔偿赔偿。二是对巴西说的：这件事应该按巴西的法律和程序来处理，该怎么查怎么查，该怎么罚怎么罚，但不要把它政治化或情绪化地放大。
第三，这句话整体上传递了一个清晰的姿态：中国政府不会替企业的违规行为背书。有问题就查问题，有违规就整改，这跟中国倡导的负责任大国形象是一致的。但同时，中国政府也不会坐视中资企业在海外被无端打压或被区别对待。这句话其实是在说：我们按规则来，但规则必须是公平的。
说到底，在这件事上，中方的意思很明确，中国企业出海，得守规矩；但守规矩的同时，中国政府会站在企业后面。该整改就整改，该维权就维权，这是中国对待海外企业的基本态度。有了这层底气，企业在面对海外各种复杂局面的时候，心里就能踏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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