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嫌弃我骑共享单车寒酸,故意弄坏代步工具,父亲调来劳斯莱斯车队接我,她当场吓到腿软

01

江淼蹲在宿舍楼下的共享单车旁,手指在生锈的车锁上抠了抠。

锁芯被人用口香糖堵死了。

二维码也被什么利器划得乱七八糟,根本扫不出来。

“哟,还没弄好呢?”

一道尖锐又带着笑意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是她的舍友,孙芮。

孙芮挽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脸上是精致的全妆,新买的香奈儿包包在阳光下泛着得意的光。

“我男朋友宇航来接我了,我们去吃新开的那家米其林。”

舍友嫌弃我骑共享单车寒酸,故意弄坏代步工具,父亲调来劳斯莱斯车队接我,她当场吓到腿软-有驾

孙芮说着,下巴微微抬起,视线轻蔑地扫过江淼身上的平价白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你呢?今晚还吃食堂啊?”

江淼没说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那辆被损坏的单车。

那个叫赵宇航的男生,搂着孙芮的腰,嗤笑了一声。

“芮芮,别这么说。人家能骑共享单车上学,已经很环保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里的嘲弄,比孙芮还要浓烈。

孙芮被逗得咯咯直笑,身体软软地靠在赵宇航怀里。

“也是,毕竟不是谁都像我们宇航一样,还没毕业就开上了自己的宝马。”

她故意把“宝马”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这让孙芮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江淼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单车上。

她看到了,车链条也被卸了下来,孤零零地扔在旁边的草丛里。

手法很拙劣,但目的很明确。

就是不让她骑。

“你看这破车,真是的,放这儿都碍事。”

孙芮一边说着,一边像是无意一样,穿着高跟鞋的脚尖,对着单车的车轮狠狠踢了一下。

“哐当”一声。

本就脆弱的轮毂钢圈,瞬间变形。

“哎呀,不好意思啊。”

孙芮夸张地捂住嘴,眼睛里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

“它怎么这么不结实啊?”

赵宇航在一旁看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宝贝儿,别碰这垃圾,脏了你的鞋。”

他拉着孙芮的手,就要离开。

“这破玩意儿,明天让清洁工拖走算了。”

江淼始终没有说话。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争吵。

在孙芮和赵宇航转身的那一刻。

她缓缓拿出手机。

对着变形的车轮,拍了一张。

对着被堵死的锁芯,拍了一张。

对着被划花的二维码,拍了一张。

最后,她抬起手机,对着孙芮和赵宇航相携离去的背影,清晰地拍下了一张。

做完这一切,她收起手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总是很安静的眼睛里,此刻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孙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江淼只是站在原地,像个木头人一样,她轻蔑地哼了一声。

“穷酸样,吓傻了吧?”

赵宇航搂着她,不耐烦地催促。

“走了走了,跟这种人生什么气,拉低我们档次。”

两人笑着走远了。

江淼在原地站了很久。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她垂下眼,看着手机里那几张清晰的照片。

然后,她点开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将照片一张一张地发了过去。

最后,她编辑了一条信息。

“爸,我的代步工具坏了。”

02

回到宿舍,空气里弥漫着孙芮那瓶新香水的味道。

甜腻,又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攻击性。

孙芮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开着视频,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整个宿舍都听得清清楚楚。

“菲菲,你不知道,我们宿舍那个穷鬼今天又出洋相了。”

电话那头是她们的另一个室友,钱菲菲,一个同样家境优渥的女生。

“她那个破共享单车,不知道被谁给弄坏了,她就蹲在那儿看了半天,跟个傻子似的。”

孙芮一边对着镜子补口红,一边用夸张的语气描述着。

“我跟宇航都看不下去了,好心问她要不要送她,她还不理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江淼放下书包,没出声,径直走到自己的床位,拉上了帘子。

一个狭小的,与外界隔绝的空间。

孙芮的声音还在继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真的,我有时候都怀疑,学校是怎么让她进来的?跟这种人住一个宿舍,简直拉低了我的生活品质。”

“你说她一天到晚穿得跟个捡破烂的似的,也不知道哪来的钱交学费。”

帘子外,另一个室...友,王琳,小声地附和了一句。

“是啊,她好像从来没跟我们出去吃过饭,每次都说要去图书馆。”

孙芮冷笑一声。

“去图书馆?骗谁呢,肯定是偷偷去做兼职了呗。不然她那身地摊货哪来的?”

帘子里的江淼,靠在枕头上,打开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未读信息。

一条是共享单车客服的官方回复,告知她已经收到损坏报告,会派维修人员处理,并根据后台记录追究相关责任人。

另一条,是刚刚那个号码的回信。

只有一个字。

“好。”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明天需要用车吗?”

江淼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需要。”

“几点?”

“早上八点,宿舍楼下。”

“收到。”

对话结束。

江...淼关掉屏幕,将手机放在一边。

她闭上眼,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帘子外,孙芮的炫耀还在升级。

“对了,宇航下个月要带我去欧洲玩,我们准备先去巴黎,再去瑞士滑雪。机票都订好了,头等舱。”

“菲菲你呢?你男朋友有什么表示?”

“唉,真羡慕你们,不像某些人,估计连飞机都没坐过吧。”

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江淼所在的角落。

宿舍里一阵短暂的沉默。

随即,是王琳尴尬的干笑。

“芮芮,别这么说嘛……”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孙芮的音调拔高了些,“人啊,生来就是分三六九等的。有的人,一辈子就只能在泥里打滚。”

江淼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就是刚才那个号码。

她没有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帘子很薄,隔绝不了声音。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一丝关切的男声。

“淼淼,是我。”

“爸。”江淼轻轻喊了一声。

“单车的事情我让助理去处理了。明天早上,司机会过去接你。车牌号是A66666,你别上错了。”

“好。”

“在学校还好吗?钱够不够用?”

“够用,挺好的。”江淼回答。

“别委屈自己。你是我江崇山的女儿,没必要过得这么辛苦。”

“我知道了,爸。您早点休息。”

“好。”

电话挂断。

很简短的对话。

帘子外,孙芮的嗤笑声再次响起。

“哟,还打电话给爸爸求救呢?怎么,让你爸给你买辆新的电动车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真是没出息,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小事还要找家长。”

王琳也跟着笑了笑,没说话。

江淼坐在黑暗的床帘里,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黑暗中,她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近似于怜悯的表情。

03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

A栋女生宿舍楼下,已经站了不少人。

孙芮今天特意起得很早,化了一个比昨天更精致的妆。

赵宇航的宝马5系,高调地停在不远处的路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正得意洋洋地和孙芮说着话。

“宝贝儿,今天想去哪儿吃早餐?城南那家新开的港式茶餐厅怎么样?”

“都行啦,听你的。”孙芮的声音娇滴滴的,眼神却在四处巡睃,像是在寻找什么。

终于,她看到了。

江淼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

还是那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孑然一身。

孙芮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江淼的方向喊道。

“江淼!你今天怎么去上课啊?自行车坏了,要不要我让宇航送你一程?”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虚伪的“善意”。

赵宇航也跟着笑起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

“是啊,我的车后座还挺宽敞的,不介意多载你一个。”

周围的几个女生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谁都知道,赵宇航的宝马是双门轿跑,后座小得只能放个包。

这根本不是邀请,是赤裸裸的羞辱。

江淼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了一旁的空地上,站着。

像是在等什么人。

孙芮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她能等来个什么东西。难道是滴滴打车吗?”

赵宇航不屑地撇了撇嘴。

“能打个专车,就算她奢侈了。”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轿车,缓缓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那车头立着一个闪闪发亮的、带翅膀的小金人标志。

是劳斯莱斯。

而且,不是一辆。

在它身后,跟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整整六辆一模一样的劳斯莱斯幻影,组成一个无可匹敌的豪华车队,悄无声息地、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停在了宿舍楼前。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震慑住了。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消失了。

嬉笑声消失了。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赵宇航靠在自己那辆宝马5系上,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他的车,在这支黑色的舰队面前,渺小得像一个廉价的玩具。

孙芮更是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领头那辆劳斯莱斯的后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

径直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走到了那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女孩面前。

然后,他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小姐。”

他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死寂的空气中。

“董事长担心您的出行问题,所以让我把车都调过来了。”

“请问,您今天想用哪一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淼身上。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孙芮的身体开始发抖,手里的香奈儿包“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江淼的视线,从那六辆崭新的劳斯莱斯上扫过。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那个毕恭毕敬的男人。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共享单车公司那边,派法务过来了吗?”

04

西装男人,也就是江家的首席司机兼管家,李叔,听到江淼的问话,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微微欠身,用一种平稳无波的语调回答。

“是的,江小姐。”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和星途单车公司的法务部取得了联系。”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向车队里的第二辆劳斯莱斯。

“他们的两位法务代表,以及我们江氏集团法务部的王律师,都在那辆车里等候。”

话音刚落。

第二辆劳斯莱斯的车门应声打开。

两个穿着标准职业套装,拎着公文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们的表情严肃,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种只有常年跟法律条文打交道的人才有的冰冷气息。

他们无视了周围所有惊愕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

目标明确。

他们走到了昨天那辆被损坏的共享单车旁。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视频。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像鹰一样,锁定了脸色惨白的孙芮。

“请问,是孙芮女士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孙芮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们是星途单车法务部的。”

男人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播放着昨天傍晚的监控录像。

画质极其清晰。

可以清楚地看到,孙芮是如何笑着,用她那尖细的高跟鞋,狠狠踢向单车的车轮。

“根据我们调取的,对面便利店门口的高清监控录像显示,您于昨天下午六点三十二分,故意毁坏我公司所属的财产,编号为A3771的共享单车。”

男人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我司出具的初步损坏评估报告,以及准备向您提起诉讼的律师函。”

他将那几张纸,递到已经摇摇欲坠的孙芮面前。

他的声音,冷得像机器。

“根据评估,更换智能锁配件及维修费用,合计865元。车身划痕修复、二维码重制费用,350元。因车辆损坏无法正常运营,造成的营业损失,按我司平均日营收计算,每日为48.5元。我司将向您追讨至少30日的营业损失,共计1455元。”

他顿了顿,报出了一个数字。

“以上各项,总计赔偿金额为,2670元。”

孙芮的嘴唇在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天呐,为了个共享单车,居然出动了法务?”

“你没听见吗?人家还调了监控!”

“赔两千多块……孙芮这下惨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那名法务代表,冷冷地继续说道。

“另外,孙女士,您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已经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

“我们已经于今天早上八点整,向您所在的辖区派出所报案。”

“按照流程,您很快就会收到警方的传唤通知。”

“届时,您可能面临罚款,甚至行政拘留的处罚。并且,这将会在您的个人档案里,留下记录。”

“轰”的一声。

孙芮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报警?

拘留?

留底?

她的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住,幸好旁边的赵宇航扶了她一把。

但赵宇航的脸色,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他看着江淼,又看了看那几辆气势逼人的劳斯莱斯,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开始下意识地,想要和身边的孙芮拉开距离。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孙芮,昨天嘲笑的那个“穷酸”女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05

“我……我不是故意的……”

孙芮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带着哭腔。

“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

星途单车的法务代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孙女士,‘开玩笑’不是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合法理由。我们是否接受调解,将取决于我方法律团队的评估。但报案程序已经启动,这是无法撤销的。”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孙芮最后一丝侥幸。

江淼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她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像一个局外人。

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比任何指责和怒骂,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赵宇航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甩开孙芮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急于撇清关系。

“孙芮!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愤怒。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惹事!你看你现在,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他看孙芮的眼神,充满了嫌恶和陌生,仿佛昨天那个搂着她、叫她“宝贝儿”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孙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宇航……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昨天你明明也在场的!”

“我可什么都没做!”赵宇航立刻反驳,声音尖锐,“我只是路过!是你在那里踢人家的车,跟我有什么关系!”

宿舍的另一个室友,钱菲菲,本来混在人群里看热闹,此刻也悄悄地往后缩,生怕被牵连进去。

昨天还跟孙芮在电话里一起嘲笑江淼的她,现在恨不得自己从没认识过孙芮。

人群的反应,就像一场无声的戏剧。

那些昨天还跟着起哄、看笑话的同学,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与江淼对视。

有几个昨天拿手机拍了照的,正手忙脚乱地偷偷删除相册里的照片。

整个场面,因为背叛和恐惧,显得荒诞又可悲。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那辆劳斯莱斯旁的第三位律师,也就是江氏集团法务部的王律师,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气场,比那两位单车公司的法务,更加强大和压迫。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孙芮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孙芮女士。”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星途单车公司对您提出的,是关于财产损害的诉讼。”

他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缓缓开口。

“而我们,江氏集团的法务团队,将代表我的当事人,江淼小姐本人……”

“……正式向您提起另一项民事诉讼。”

“诉讼的理由是:名誉侵权,以及,蓄意精神损害。”

这个词一出来,孙芮彻底懵了。

名誉侵权?

精神损害?

这是什么东西?

比赔两千多块钱,比被警察叫去问话,还要让她感到恐惧。

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降维打击。

06

王律师没有理会孙芮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更厚的文件。

每一张纸,都像一块沉重的铁板。

“孙芮女士,我的名字是王正。我代表江氏集团,以及江董事长本人。”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根据我们法务团队在过去十二小时内的调查取证……”

他翻开了第一页文件。

“自本学期开学以来,您在个人朋友圈、微博、以及包括本校校园墙在内的多个社交媒体平台上,累计发布了57条针对我的当事人,江淼小姐的公开言论。”

“其中,包含‘穷鬼’、‘捡破烂的’、‘土包子’等侮辱性词汇34次。”

“捏造并散布‘她肯定是靠不正当关系进来的’、‘她私生活不检点’等诽谤性谣言19次。”

王律师每说一句,孙芮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些随口而出,用来炫耀和发泄的垃圾话,竟然被人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我们已经对所有相关内容进行了截屏、公证,并锁定了您的发帖IP地址和时间戳,证据链完整且无可辩驳。”

王律师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

“您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江淼小姐的名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之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

他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那是一份草拟的诉讼请求。

“因此,我们将要求您:”

“第一,立刻删除所有相关侵权言论。”

“第二,在您所有的个人社交平台,以及本校校园墙,以书面形式,向江淼小姐进行公开道歉,道歉信内容需经我方审核,且置顶悬挂不得少于三十天。”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说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第三,赔偿因此给江淼小姐造成的精神损害,共计人民币——”

他看着孙芮的眼睛,缓缓吐出一个数字。

“二十万元整。”

“二……二十万?”

孙芮的耳朵嗡的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她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康家庭,父母一辈子的积蓄,也未必能轻松拿出二十万。

这个数字,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不……不可能……”

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群,彻底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共享单车事件,还只是让他们震惊。

那么现在,这二十万的精神损害赔偿,就只剩下恐惧了。

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江氏集团……

那个在财经新闻里才能听到的,国内顶尖的商业巨头,江氏集团?

而这个一直被他们看不起,被孙芮肆意嘲笑的女孩,是江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这个认知,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开。

所有人看着江淼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恐惧,和极度悔恨的复杂情绪。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昨天看的是怎样的笑话。

他们嘲笑的不是一个穷学生。

他们是在嘲笑一条潜伏在身边的,巨龙。

07

场面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能听到孙芮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呜咽声。

赵宇航早就趁着混乱,灰溜溜地钻进自己的宝马车,一脚油门逃离了现场。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江淼一眼。

没过多久,孙芮的辅导员和父母闻讯赶来。

辅导员是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老师,面对眼前这阵仗,说话都有些结巴。

“王……王律师,江同学……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律师只是礼貌性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孙芮那对被吓得六神无主的中年父母。

孙芮的母亲,一个看起来很朴实的妇女,一上来就拉住江淼的手臂,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江同学,阿姨求求你,你放过我们家芮芮吧!”

“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事,她就是嫉妒你,嘴巴坏了点,她心眼不坏的啊!”

“二十万……我们家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啊!那是要给她弟弟结婚买房子的钱啊!”

她哭得声泪俱下,一边说,一边就要给江淼下跪。

江淼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她没有理会孙芮母亲的哭诉,甚至没有看一眼跪坐在地上、妆都哭花了的孙芮。

她只是转向自己的律师,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

“王律师,如果对方拒绝履行,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任何一句拒绝的话都更具杀伤力。

它清晰地表明了她的态度:她不接受任何私下的求情和道德绑架。

她要的,是程序。

是规则。

王律师心领神会,他转向孙芮的父母,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专业口吻解释道:

“如果孙女士拒绝接受我们的诉讼前调解方案,那么我们将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正式向人民法院递交诉状。”

“法院受理后,会向被告,也就是孙女士,邮寄传票和起诉状副本。”

“如果一审判决后,孙女士败诉,她将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并被强制执行我们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

“包括公开道歉,以及,二十万元的赔偿金。”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致命的话。

“另外,需要提醒二位的是。一旦法院作出判决,这份判决书将会成为公开的法律文书,任何人都可以通过相关渠道查询到。”

“也就是说,孙女士的个人档案里,将会永远存在一笔‘名誉侵权’的败诉记录。”

“这对于她未来的考公、考编,乃至进入任何一家大型企业求职,都可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负面影响。”

王律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孙芮和她父母的心上。

这不是暴力的殴打,却比任何殴打都更让人痛苦。

这是一种程序化的,无可辩驳的,冰冷的碾压。

孙芮的父亲,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听完这番话,瞬间像是老了十岁,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女儿的未来,可能从今天开始,就已经毁了。

08

“我道歉!我道歉!”

孙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江淼脚下,死死地抱住她的裤腿。

“江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

她涕泗横流,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高傲的模样,卑微到了尘埃里。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立刻就去发朋友圈,发微博,我跟所有人说是我不对!是我狗眼看人低!”

“求求你,求求你让你家的律师停下来好不好?我们不要打官司……我不想留案底……”

“我们是室友啊!我们在一起住了一年多了!你就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的哭喊声凄厉而绝望,吸引了越来越多围观的目光。

她的母亲也在一旁哭着附和,“是啊,江同学,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她们试图用道德和旧情来绑架江淼。

这是她们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武器。

江淼终于垂下眼,看了看抱着自己小腿,哭得像个泪人的孙芮。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恨。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的疲惫。

她缓缓地,轻轻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孙芮。”

“你昨天踢坏我的车,嘲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室友?”

“你在朋友圈发那些不堪入目的词语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同学?”

孙芮的哭声一滞。

江淼继续说道。

“你不是在嘲笑我骑共享单车。”

“你是在嘲笑,这个世界上,所有你不理解,但却真实存在的生活方式。”

“你也不是嫉妒我。”

“你只是无法忍受,有人可以不依靠你所炫耀的那些东西,依旧活得平静而自在。”

“你的优越感,廉价又脆弱。”

江淼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精准地扎进孙芮的内心深处。

她轻轻地抽出自己的腿。

“所以,这不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关于代价的问题。”

说完,她不再看地上的孙芮一眼。

她转向从头到尾都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李叔。

“李叔,我们走吧。”

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快要迟到了。”

“是,小姐。”

李叔立刻为她拉开了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车门。

江淼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被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哭喊和哀求。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像来时一样,安静而平稳地启动,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缓缓驶离了这片混乱的是非之地。

车窗外,孙芮瘫在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她的父母,呆立原地,满脸灰败。

冰冷的律师函还掉在她的脚边。

派出所的传唤通知,正在路上。

二十万的巨额索赔,和一份将伴随她终身的败诉记录,像两座大山,沉沉地压了下来。

一切都已成定局。

法律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为任何人的眼泪而停下。

有些代价,一旦造成,就必须支付。

绝无转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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