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安塞县高速救援电话及应急指南
延安安塞县。我这辈子都记得这个地方。
不是因为它有名的腰鼓,也不是因为革命老区的光环。是因为我的车,在包茂高速安塞段,突然就哑火了。
毫无征兆。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引擎灯猛地亮起,黄得刺眼。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抖动,整个车像打摆子一样。我赶紧打右转向,拼了命往应急车道靠。停下的时候,手心里全是冷汗,黏糊糊的。后视镜里,重型卡车呼啸而过,带起的风让我的小车微微摇晃。
脑子里一片空白。真的,一片空白。
高速道路救援电话怎么打最有效?
我摸出手机,手有点抖。先打了12122。占线。再打,还是占线。那一刻,真的有点绝望。想起之前看过一个民国时期的故事,说作家张恨水的车在湖南怀化坏了,得跑到三十公里外的榆树湾才能打电话叫“救济车”,还得等到第二天。我这好歹有手机,但打不通,不也一样抓瞎吗?
后来才知道,高峰期可能得多试几次。
等待的时候,时间被拉得特别长。每一秒都像是钝刀子割肉。我想起后备箱里有三角警示牌,得去拿出来。
高速上三角警示牌应该放多远才安全?
这玩意儿驾校学过,但真到用时,又有点含糊。是50米?150米?我推开车门,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按照记忆,高速上白天应该放在车后150米。我一步一步往回走,心里默数着步子。感觉走了好久好久,才把那红色的牌子支起来。放的时候,我还特意把它放在我这条车道上,没放错。回头看看自己的车,已经变小了,孤零零的,像个被遗弃的铁盒子。
回到车上,锁好门。继续打电话。
这次接通了。接线员声音很冷静,问清楚了位置、车型、状况。她说救援车已经从最近的站点出发了,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到一小时。让我待在车里,系好安全带,不要下车走动。
四十分钟。好吧,至少有了个盼头。
等待是最难熬的。我盯着窗外陕北特有的、连绵的黄土沟壑,思绪有点飘。忽然想起刚才那个民国“救济车”的念头。
民国时期的救济车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我记得资料里说,民国时候的“救济车”数量少得可怜,一个省可能就只有几辆,而且联系极不方便。像导演郑君里在甘肃坏车,叫来的救济车居然自己也坏了,根本来不了。那时候等救援,真的得靠运气,等上一两天是常事。
哪像现在,一个电话,后台就能调度。虽然也要等,但至少你知道它正在来的路上,系统里有你的位置,你的订单。这是一种“确定性”,在荒野里特别给人安全感。
我又想到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奇葩事。比如有人车没油了,居然打电话叫警察送汽油,还被怼“你们的薪水都是我们付的”。还有在国外,接线员竟然让司机别管故障提示灯,继续往前开,结果车子冒了烟。相比之下,我遇到的这个流程,虽然平淡,但至少规范、安全。
大概过了五十分钟吧。我看到一辆黄色的救援车闪着灯,从后方缓缓驶来。那一瞬间,真的,鼻子有点发酸。就像在海上漂了很久,终于看到了船。
师傅是个中年汉子,脸膛黑红,话不多。停好车,熟练地在我车后更远的地方又摆了锥桶。他检查了一下,摇摇头:“拖吧,这儿修不了。”
看着他操作平板拖车,把车前轮固定,拉上去。整个过程沉稳、利落,大概也就十分钟。和民国时那种简陋的、靠手动起重机的方式,真是天壤之别了。
上车前,我递了瓶水给他。他摆摆手,从自己车上拿下一瓶:“我有。你坐副驾,我们下高速。”
拖车开得很稳。驾驶室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味。我和师傅闲聊,问他是不是经常跑这段路。他说是,这片儿他熟。安塞,延川,甘泉,都常跑。我问他遇到最麻烦的情况是什么。他想了想,说不是车坏,是人慌。一慌就乱做决定,反而危险。
“就像你,知道放牌子,待在车里,这就对了。”他难得地夸了一句。
我心里那点后怕,忽然就被这句话熨平了一些。
新能源车的道路救援真的免费吗?
下了高速,到了安塞县城的维修点。师傅帮我办好交接,就要走了。我问费用怎么算。他说,如果是新能源车,很多品牌现在提供免费救援,包括拖车。我这是燃油车,用的是保险送的救援服务,这次也在免费额度内。他还提醒我,以后叫救援前,可以先翻翻手册,或者想想自己买的车险、用的信用卡有没有附带这类服务,别浪费了资源。
他的车开走了。我站在维修点门口,陕北傍晚的风凉下来了,吹在身上很舒服。
忽然觉得,这次抛锚,像一次突如其来的“刹车”。让我从赶路的焦躁里停下来,看到了平时忽略的东西:一套庞大而有序的支援系统,一群默默运转的人,还有历史缝隙里,那些曾经无比艰难的“等待”。
民国时的司机,等在荒郊野岭,望眼欲穿,不知道救济车哪天能来。而今天的我,至少能握着一个明确的等待时间,看着手机地图上救援车的小图标一点一点向我靠近。
这种“被连接着”的感觉,可能就是现代生活最底层的安全感之一吧。它隐藏在每日的顺畅之下,只有当故障发生时,你才能摸到它坚实的轮廓。
车修好了。我发动车子,重新驶向高速入口。
路过之前抛锚的那段路时,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应急车道。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夕阳把黄土高原染成一片厚重的金黄,像一块温暖的、巨大的毛毯,包裹着这条蜿蜒向前、永不停息的道路。
好像刚才那场短暂的慌乱和等待,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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