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2025年最后一个月的汽车销量榜单，我不禁哑然失笑——曾经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大众POLO和本田飞度，竟双双交出了”零蛋”成绩单。这不是月销量下滑，而是彻彻底底归零。回想11月时POLO还勉强卖出了12台，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演出，而飞度已经连续两个月颗粒无收。如今合资品牌小型燃油车阵营里，只剩下本田LIFE和起亚焕驰苟延残喘，销量分别只有2台和1台。当月销量用手指都能数清，这哪里是汽车市场，简直成了博物馆展品清单。
曾几何时，10万上下的合资小型车是无数年轻人的第一辆车。2010年代初，POLO和飞度月销破万是家常便饭，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这些灵活穿梭的”小钢炮”。记得当年一位做销售的朋友调侃道：“卖一辆POLO的提成还不够请客户吃顿饭，但架不住量大啊！”那时的停车场，几乎每三辆车就有一辆是这些小巧玲珑的身影。
是什么让这些曾经的”街头明星”黯然退场？答案并不复杂，却又充满时代变迁的戏剧性。新能源浪潮的冲击首当其冲——比亚迪海豚、海鸥，五菱缤果这些自主电动小车，月销动辄两万+，价格亲民，使用成本低廉，让精打细算的都市年轻人难以拒绝。谁会拒绝一台不用去加油站，每公里成本不到一毛钱的小车呢？更别提宏光MINIEV这类三四万的入门电动车，直接把代步门槛拉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
但这还不是全部。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竟来自于自己的”大哥们”——合资紧凑型燃油车价格不断下探。当伊兰特和轩逸杀入6万区间，朗逸站上8万门槛，卡罗拉也降至9万出头，小型车那点空间和配置优势瞬间荡然无存。花同样的钱，谁不想拥有更大的空间和更舒适的体验呢？这就像你打算去便利店买瓶水，结果发现旁边超市同样的水还送你一袋零食，消费者又不傻。
大众汽车CEO托马斯谢弗的表态颇具象征意义：“开发Polo级别及以下的燃油车型成本太高，已经毫无意义，以后这一细分市场的未来车型只能是纯电。”这番话看似冷静理性，却像是一纸判决书，宣告了传统小型燃油车的终章。不禁让人想起那句老话：时代抛弃你时，连一声再见都不会说。
站在2026年初回望，POLO、飞度、威驰、羚羊、千里马、赛欧、派力奥、嘉年华、马自达2、瑞纳、标致206、雪铁龙C2、玛驰…这些名字曾承载了多少人的汽车梦。记得2005年，开着一辆POLO在城市里穿行，那精致的内饰和扎实的底盘感，让多少年轻人觉得”这就是我的第一辆车该有的样子”。如今，这些名字正一个接一个从销量榜上消失，像老照片一样被收进汽车历史的相册中。
有人说这是进步，科技发展的必然；有人说这是遗憾，失去了那份纯粹的驾驶乐趣。但无论如何，当一种产品形态消失时，真正重要的不是它如何离去，而是它曾带给我们的记忆与价值。
看着那些崭新的电动车在街头穿梭，我不禁想问：当未来的孩子们翻开汽车史，看到POLO和飞度的故事，他们会如何理解我们这一代人对这些小小身影的情感？他们是否也会有那么一辆”梦想中的第一辆车”，值得在多年后依然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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