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汽车巨头大众，那个曾经在中国市场叱咤风云的“神车”制造者，最近被曝正在和以色列军工企业拉斐尔公司谈判。 谈判的内容不是造新车，而是要把德国一家生产大众T-Roc敞篷车的工厂，改造成生产“铁穹”防空系统零部件的地方。 简单说，就是大众可能要开始造导弹发射车了。
这个消息听起来有点魔幻，一家造家用车的工厂，怎么就和导弹防御系统扯上关系了？ 但仔细一看，这家位于奥斯纳布吕克的工厂，主打车型T-Roc敞篷版计划在2027年就要停产了。 这意味着，如果不找新活干，工厂里2300名员工可能就要面临失业。
大众方面说，他们排除了直接生产武器，比如导弹本身。 他们计划生产的，是“铁穹”系统里那些重型运输卡车、发射装置和发电机之类的配套部件。 德国政府对这个计划据说还挺支持，毕竟能保住就业岗位。
大众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接原因就是，这家工厂快没车可造了。 但更深层的原因，藏在遥远的东方市场。 中国市场，曾经是大众最重要的利润来源和全球销量的支柱，但现在，这里的格局已经彻底变了。
数据显示，2024年，大众在中国市场的销量头把交椅，被比亚迪夺走了。 进入2025年，情况更糟，吉利汽车也超过了大众，把大众挤到了第三名的位置。 从市场份额来看，大众两家在华合资公司（一汽-大众和上汽大众）的合计份额，从2024年的12.2%，降到了2025年的10.9%。 而同一时期，比亚迪的市场份额达到了14.7%，吉利也升到了11%。
这种下滑不是偶然的。 大众旗下曾经风光一时的斯柯达品牌，已经宣布将在2026年年中彻底退出中国销售市场。 这个品牌在中国的销量，从巅峰时期的年销30多万辆，跌到了只剩1.5万辆左右。 这清晰地表明，以大众为代表的德系品牌，在中国市场的光环正在快速褪去。
面对中国品牌的强势崛起，大众不是没有动作。 公司已经宣布要在中国启动“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产品攻势”，计划到2026年推出二十多款新车型，并打算在2030年前推出大约50款新能源车型。 为了跟上中国电动车市场的节奏，大众甚至选择与中国车企小鹏汽车合作，共同开发新一代的电子电气架构。 这意味着，未来大众在中国销售的很多车型，可能都要基于中国技术来打造。
这标志着一个根本性的转折。 过去是中国市场依赖德国技术，现在变成了德国车企需要依赖中国技术来维持自己在中国市场的竞争力。 大众原有的技术优势，在电动化和智能化的新赛道上，已经不再具有决定性的地位。
然而，问题不只出在中国。 大众的老家德国，也有一堆麻烦事。 自从俄乌冲突爆发，德国逐步放弃了来自俄罗斯的廉价能源，导致工业用电成本长期居高不下。 德国的工业电价，普遍比中国和美国高出大约两倍。 高昂的能源成本，严重削弱了德国制造业的竞争力。
与此同时，欧盟的各种环保和政策法规，也在不断推高企业的运营成本。 德国汽车工业协会的调查显示，高达72%的汽车相关企业计划减少在德国本土的投资，超过三分之二的企业在过去一年里已经进行了裁员。 原因都一样：在德国本土生产，竞争力正在下降。
大众自身也陷入了困境。 2025年，大众集团的营业利润仅为89亿欧元，同比大幅下降了53%，利润率跌到了2.8%。 公司管理层已经明确承认，过去几十年支撑大众发展的商业模式，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效了。 为了自救，大众正在推进大规模的重组计划，目标是在2030年前，削减大约5万个在德国的岗位。
一边是传统汽车业务利润持续收缩，另一边，另一个行业却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扩张。 那就是军工产业。
近年来，欧洲的安全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 俄乌冲突持续不断，中东的战火也未见平息。 在这种背景下，欧洲各国都在加强军备，国防开支大幅增加。 美国总统特朗普重返白宫后，也在不断向欧洲盟友施压，要求他们提高军费。 欧盟自己也喊着要“军事自主”，加速军备扩张。
所有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军工订单成了少数仍在快速增长的需求来源。 德国的军工巨头莱茵金属公司，就是最好的例子。 2025年，莱茵金属的销售额大幅增长，达到了约99亿欧元。 公司预计，2026年的销售额还将继续增长40%到45%。 相比之下，大众汽车2025年89亿欧元的营业利润，还不及莱茵金属的销售额，而且利润同比暴跌了超过一半。
莱茵金属的订单储备规模在2025年底达到了创纪录的638亿欧元。 这意味着，未来几年的生产都已经排满了。 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阿明·帕佩格表示，世界正在迅速变化，而莱茵金属已经做好了准备。 公司甚至计划逐步退出与汽车行业相关的民用业务，未来将完全专注于军工领域。
当一个行业的利润持续萎缩，而另一个行业的需求和利润却在爆炸式增长时，资本和资源自然会流向更赚钱的地方。 对于大众这样拥有庞大制造能力、熟练工人和闲置工厂的企业来说，转型军工生产，看起来像是一条现实的出路。
奥斯纳布吕克工厂的转型尝试，并非凭空而来。 实际上，大众早就通过其子公司MAN，与莱茵金属成立了合资公司，生产军用卡车。 更早之前，在二战期间，大众的前身就曾为纳粹德国生产军用车辆和V1飞弹。 这次与以色列拉斐尔公司的合作，如果成真，将是大众重返防务领域的重要一步。
根据计划，奥斯纳布吕克工厂将利用现有的生产线和工人，生产“铁穹”系统的地面组件。 知情人士透露，这项转型所需的新增投资其实很少，因为工厂本身就有重型起重机和相关设备，非常适合生产装甲车或大型军用车辆部件。 拉斐尔公司则看中了德国成熟的制造能力和对以色列的政治支持，计划将德国作为其“铁穹”系统在欧洲的生产基地。
对于工厂的2300名员工来说，这是一个关乎饭碗的选择。 要么接受转型，从造敞篷车变成造导弹发射车；要么就可能面临工厂关闭、集体失业的结局。 工会方面对此存在争议，一些员工代表明确表示反对涉足武器生产。 但大众的管理层和德国政府似乎更倾向于保住就业。
大众的困境，是德国乃至欧洲汽车工业面临挑战的一个缩影。 高昂的本土成本、激烈的全球竞争（尤其来自中国）、以及向电动车转型的巨额投入和不确定性，都在挤压传统汽车巨头的利润空间。 与此同时，地缘政治紧张推高了国防需求，让军工成为了一个逆周期增长的行业。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幅颇具象征意义的图景：一家曾经以生产“国民汽车”甲壳虫而闻名世界的公司，其工厂的一条产线，可能即将开始为拦截火箭弹的防空系统制造部件。 这背后，是市场力量的残酷选择，也是一个时代产业格局变迁的直观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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