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块丝绒布在聚光灯下缓缓滑落的时候,我听到的不是快门声,而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
这就很有意思了。
通常我们在车展上看到的要么是千篇一律的“眯眯眼”大灯,要么是恨不得把进气格栅张到地上的“大嘴怪”,但这次不一样。
这台车——咱们暂且不提具体型号,就聊聊这股让全网吵翻天的设计风潮——它就像一块被切了一刀的肥皂,或者说,一个还没渲染完的低多边形建模。
有人在评论区喊“丑出天际”,有人在朋友圈发“未来已来”。
这让我想起了2019年马斯克把Cybertruck推上台的那一刻,那种空气凝固的尴尬与狂热并存的诡异感。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解答,那我就得把那一层“官方通稿”的皮给扒下来,咱们不聊什么“流体雕塑”或者“星际美学”这种虚头巴脑的词儿。
这车的设计理念,说白了就是一场**工程师对设计师的全面霸凌**,以及**风洞实验室对人类审美的降维打击**。
咱们先把时间轴拨回到上世纪30年代。
那时候有个叫保罗·贾雷的匈牙利人,造了一台叫Tatra T77的车。
那车长得跟个大水滴似的,屁股后面还拖着个长长的尾鳍。
为什么提它?
因为那是人类第一次为了“风”而妥协了“美”。
回到眼前这台车,你觉得它丑?
那是物理学在作祟。
你看它那个光秃秃的前脸,连个进气格栅都没有,平滑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这不是设计师偷懒,这是为了让风阻系数(Cd)死磕到0.21甚至更低。
要知道,在电动车领域,风阻系数每降低0.01,续航里程就能多跑大概7到10公里。
现在的电池技术卷不动了,成本也下不来,车企怎么办?
只能拿空气动力学开刀。
这就涉及到一个很有趣的知识点:**Kamm Tail(卡姆尾)效应**。
你注意看这车的屁股,是不是像被一刀切断的?
这种设计其实是利用空气流动的附着力,人为制造一个气流分离点,减少车尾的真空区,从而降低拖拽力。
说人话就是:把屁股切平,跑得更快,省电。
但这事儿吧,细想起来挺讽刺的。
当年我们买车,买的是个性,是那种“老子开出去整条街最靓”的嚣张。
现在的设计师呢?
他们被困在了风洞里。
为了那几十公里的续航,所有的车都开始长得越来越像——车头要圆润以破风,车顶要溜背以导流,车尾要切平以减阻。
结果就是,现在的电车设计陷入了一种**“趋同进化的陷阱”**。
就像海里的鱼为了游得快都长成流线型一样,路上的车为了省电都长成了“鼠标”。
我还记得前两天跟一位主机厂的设计总监喝咖啡,他苦笑着跟我吐槽:“我现在画个稍微硬朗点的线条,工程部那帮人就拿着风阻报告来拍我桌子,说这一笔下去,续航掉了5公里,你负责吗?”
你看,这就是这台车设计理念的底层逻辑:**极致的效率主义**。
它不再讨好你的眼睛,它在讨好空气,讨好电池管理系统(BMS),讨好那个该死的续航里程焦虑。
它把“形式追随功能”这句包豪斯的名言,执行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
但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我盯着这台车看了很久,那种光滑的表面在展厅的冷光下泛着一种近乎无机质的寒意。
它很科幻,像《银翼杀手》里的道具,但它少了一点“人味儿”。
以前的车,你能从线条里看出设计师的情绪,是愤怒的、优雅的还是慵懒的。
但这台车,我只看到了数据,冰冷、精准、不容置疑的数据。
当然,也有另一种声音。
这种打破常规的“怪异”,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流量密码。
在这个注意力稀缺的年代,丑和怪,有时候比美更有价值。
它挑战了你的认知边界,让你第一眼觉得“什么鬼”,第二眼觉得“有点意思”,第三眼可能就掏腰包了。
这就是所谓的**“审美驯化”**。
就像当年的大鼻孔宝马,一开始人人喊打,现在不也满大街跑得欢?
这台车的设计师其实是个赌徒。
他在赌,赌大众的审美是可以被重塑的,赌科技感最终会压倒传统美学。
所以,别再问这设计理念是啥了。
它就是一份写给空气动力学的情书,也是一封写给传统汽车美学的休书。
它赤裸裸地告诉你:在续航焦虑面前,你的审美偏好一文不值。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让你选,你是愿意要一台长得像艺术品但续航打七折的车,还是愿意开着这台“移动的电冰箱”去诗和远方?
这事儿,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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