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人要是发家了,是不是就得把当初拉你一把的恩人给踹了?这叫过河拆桥,还是叫本事大了,桌子小了,坐不下了?
这事儿吧,还真不是电视剧里瞎编的,就在宁波,一出活生生的戏码正在上演。台上的角儿,一边是邬建树和邬好年这对父子,手里头攥着个叫“拓普集团”的千亿大买卖;另一边呢,是吉利,当年领他们进汽车圈子的老大哥。可现在这关系,嘿,那叫一个剪不断,理还乱,跟那麻花似的,拧巴着呢。
很多人都不知道,拓普这公司,能活到今天,还得谢谢当年一场差点把它送走的大难。那是1995年,离认识吉利还早着呢。那时候的拓普,就是个给人家做配套的小作坊,好不容易巴结上了上海大众,拿到了一个桑塔纳减震胶套的单子。我的天,那年头能给桑塔纳供货,那真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大喜事。邬建树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厂里上下都跟提前过年一样。可谁能想到,第一批货屁颠屁颠送过去,德国人那边拿仪器一扫,说你这材料配比不对,用久了指定得裂,一句话,全给你退回来。德国那个代表,还挺横,直接撂下一句话:拓普,永久拉黑,以后别来了。
这话一出,好家伙,天跟塌下来没两样。邬建树当时眼就红了,揣着一股邪火,带着几个人,连夜就坐火车杀到了上海。可人家德国人牛气啊,压根不见。邬建树也是个犟种,你不见我,我就在你大众工厂门口站着,从天亮站到天黑,跟个门神一样杵在那儿。最后也不知道是人家烦了,还是被他这股子傻劲给感动了,总算是给了个见面的机会。邬建树也没说啥软话,当着德国人的面,拿起卡尺,把那些不合格的胶套一个个量过去,然后抡起锤子,哐哐哐,全砸了个稀巴烂。他拍着胸脯跟人家吼,给我一个月,就一个月,我拿出来的新东西,性能要是超不过你们德国原厂的,我邬建树这名字倒过来写!
回到宁波,邬建树那是真疯了,吃住都在车间,跟长在了生产线上似的。他领着技术员,没日没夜地改配方、调工艺,跟打了鸡血一样。你还别说,这人要是被逼急了,潜力是真大。一个月后,新产品出来了,拿到德国人那儿一测,性能硬是比德国标准高了三成。这事儿让拓普亏了大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倒了,但邬建树也给干明白了:质量这玩意儿,就是企业的命根子,没这个,你再能吹牛也没用。从那天起,“质量是唯一生命线”这句话,就跟烙铁一样,烙在了拓普每个人的骨头里。也正是因为有了这股子对质量的偏执劲,后来才能敲开吉利的大门,这是后话了。
说起吉利,那会儿也是个光脚的,跟拓普一样,都是草根出身。这光脚的碰上光脚的,反而对上眼了。拓普给吉利供货,东西好,价格也实在,李书福也仗义,愿意给机会。就这么着,拓普算是抱上了吉利这棵大树,拿到了进汽车圈的门票,也赚到了第一桶金。说句实在话,没有当年的吉利,就没有后来的拓普,这恩情,大过天。
可是,邬建树这人,骨子里就不是个能安安分分过日子的人。眼瞅着传统汽车这碗饭越来越不好吃,他就开始琢磨歪门邪道了。2016年,新能源车还是个稀罕物,特斯拉在中国,那更是没几个人看好,都觉得是骗子。邬建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一头就扎了进去,非要抱特斯拉这条“洋大腿”。这在当时,跟赌命没啥两样。要知道,特斯拉的要求是出了名的变态,想给它供货,那真是扒你一层皮都不解恨。
更邪乎的还在后头。2019年,跟特斯拉的合同八字还没一撇呢,邬建树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的事。他二话不说,直接砸了几十个亿,在上海临港特斯拉超级工厂的旁边,圈了一大块地,说要盖新工厂。这一下,公司里头跟开了锅一样,一帮老臣子玩命地反对,说这要是特斯拉的单子黄了,几十亿打了水漂,公司都得被拖死。可邬建树谁的话都不听,就认一个死理:“咱不能等人家赏饭吃了,才想起来去买碗,得先把碗直接怼到人家嘴边上。把厂子直接盖在马斯克家门口,这就是咱们最大的诚意!”为了搞定特斯拉那个要求苛刻的轻量化底盘,拓普是真下了血本,从德国、日本请来一整个技术团队,在临港那边没日没夜地死磕。这种“先上车,后买票”的流氓打法,你猜怎么着?还真就把那个讲究效率的马斯克给整得明明白白。工厂离得近,有啥问题吼一嗓子人就到了,这种响应速度,谁不喜欢?拓普就这么成了特斯拉的“心肝宝贝”,订单跟雪片一样飞过来,公司也跟着坐上了火箭。
生意做大了,就得往国外跑,这是规矩。2018年,拓普在波兰开了欧洲的第一个厂,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把欧洲那帮大车企给伺候好了。结果没想到,一脚就踩进了“文化坑”里。咱们国内这套“996是福报”的玩法,到欧洲那边,人家根本不吃你这套。人家讲劳动法,讲工会,讲究下班了就是上帝,你让他多加个班,他能跟你打起来。一开始,波兰工厂乱得跟个菜市场一样,效率低得吓人,工人还天天闹罢工。这可把邬建树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硬来肯定不行,这叫强龙不压地头蛇。最后没办法,还是让他儿子邬好年出马。
邬好年这小子,在多伦多大学喝过洋墨水,脑子里的想法跟老一辈那套完全是两码事。他带了一帮年轻的管理层跑到波兰,没搞什么高压政策,反而学起了德国人那套叫“双元制”的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让工人们一边在技术学校里上课学理论,一边在工厂里动手实践,学出来就是老师傅。他还改了工资算法,不再看你加了多少班,而是看你所在的团队完成了多少活儿,干得多拿得多,简单粗暴。这么一折腾,花了差不多一年时间,你猜怎么着?波兰工厂居然给理顺了,生产效率蹭蹭往上涨。这套管理方法后来还被弄回了国内,成了拓普往全世界开分店的一个样板。
邬好年接手公司后,干的大事可不止这一件。他从国外回来,满脑子都是高科技。他觉得,以后工厂跟工厂打架,说白了就是数据和软件在打架。于是,他拍板在公司搞“数字化转型”,花大价钱给核心工厂弄了一套叫“数字孪生”的系统。这是个啥玩意儿?说得土一点,就是在电脑里,给你整个一模一样的厂子出来。现实中的生产线在转,电脑里的模型也跟着转,一模一样。工程师想改个流程,或者预测哪台机器快坏了,根本不用去现场,在电脑上点点鼠标,模拟一遍就全知道了。接到一个新订单,系统马上就能算出最省钱、最快的生产方案。有研究机构,像那个麦肯锡,就发过报告说,搞这种数字化转型的制造企业,生产效率能实打实地提升百分之二三十。这玩意儿,算是彻底把拓普以前靠老师傅经验干活的老传统给扔进了垃圾桶,也算是小邬在这个家族企业里,给自己立的第一个山头。
这还没完,邬好年的野心比他爹还大。他看上了人形机器人。这可是未来的风口,谁抢到谁就牛。拓普内部搞了一个叫“麒麟臂”的秘密计划,专门研发机器人身上最关键的“关节”,也就是那个叫电驱执行器的东西。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做到行业老大。可这玩意儿技术含量太高,最缺的就是顶尖的人才。从2023年开始,一场抢人大战就悄悄打响了。拓普的人力资源部,那真是神了,他们能把国内几家最牛的自动驾驶公司和机器人公司的组织架构图给弄到手,把人家公司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扒出来了,然后就照着名单,一个一个地去挖人。听说为了挖一个搞电机算法的大牛,邬好年亲自跑了三趟深圳,又是给股权,又是给独立实验室,那诚意给得,就差给人家磕一个了。这场人才战,把机器人圈子搅得是鸡飞狗跳,也让很多汽车圈的“老朋友”心里直发毛。他们突然发现,拓普挖人的手,早就伸到了智能驾驶、底盘控制这些要命的地方。这信号太明显了:拓普的未来,可不只是想做个安安分分的零件供应商那么简单。
你看,这不就出事了嘛。拓普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再满足于只给吉利一个人打下手了。它开始给吉利的竞争对手供货,比如蔚来,比如小米,这不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嘛。甚至在资本市场上,为了抢一家叫芜湖长鹏的公司,直接跟吉利掰起了手腕,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下,当年那个跟在吉利屁股后面混饭吃的小弟,已经长成了能跟大哥同台掰手腕的巨人。昔日的恩情,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好像也变得没那么重了。有行业里的人就说过,汽车供应链这摊子里,没有永远的兄弟,只有永远的利益。这话虽然难听,但你仔细琢磨琢磨,好像就是这么个理儿。
所以说,做生意这东西,它就不是请客吃饭,拉关系喝酒。它更像是一场停不下来的进化比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拓普的故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它从一根需要抱着大树才能活下去的藤,慢慢长成了一棵能遮风挡雨,甚至能跟旁边大树抢太阳的大树。这里面,你说谁对谁错?真不好说。吉利给了拓普一个起点,但拓普的终点在哪,得由它自己说了算。邬建树父子最让人佩服的地方,就是他们从来没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不管是吉利还是特斯拉,都只是他们爬山路上用过的一根拐杖,用完了就得扔。
他们心里那股子不安全感,那股子对未来的贪心,推着这个企业玩命地往前跑,从一个小小的橡胶垫片,一直跑到现在的机器人。每一次转身,都那么干脆,不带一点犹豫。这故事,与其说是商业传奇,不如说是在告诉我们一个最糙的道理。
这世道,就是这么个理儿,你不往前跑,就等着被别人吃干抹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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