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开着那台新提的“铁皮疙瘩”,跑高速。
北京到石家庄那段路,车流不算太堵,但也不算稀松。
我瞅着路边的限速牌,清清楚楚写着120,嘿,我这人轴,认准的事儿,那就得按规矩来。
我打着左转向灯,麻溜地拐进超车道。
速度表,稳稳地指着120,不多不少,卡得死死的。
这叫什么?
这叫“依法驾驶”,我心里得意。
我寻思着,我这速度,没超速,没占道,我就是这条路上最守法的仔。
可您猜怎么着?
后头那辆车,一辆黑不溜秋的轿车,估计是刚买的,尾气管子都冒着一股子“新车味儿”,它从老远就开始闪我大灯,那闪烁频率,跟跳迪斯科似的,急得不行。
我一看,嘿,不耐烦了?
我心里立马就不痛快了。
我扭头瞅了一眼,这哥们儿开得得多快啊?
一看仪表盘,好家伙,140!
我寻思,我120,你140,你超速了,你还闪我?
凭什么?
我下意识地就往右边瞅了瞅,右边车道,跑着一辆大货车,慢悠悠的,大概也就九十来迈,我真要回右边去,那不得被它拖成蜗牛?
我这脾气上来,心想,老子就跟你耗上了。
我非但没让,还把油门稍微往下压了压,速度从120直接蹦到了125。
您看,我没超速,我只是把我的“合法速度”执行得更到位了。
结果那哥们儿更来劲了,开始按喇叭。
那喇叭声,尖锐刺耳,跟杀猪似的。
我气得直哆嗦,这社会怎么了?
没规矩了吗?
我当时真有点上头了,感觉自己像个被冤枉的窦娥,憋屈得慌。
我这车,马力足,底盘扎实,可开在左道上,就是感觉心里不畅快。
后来,我找了个服务区,碰上了我一个老哥们儿,人称“老李”,他开了二十多年卡车,对高速路上的门道比我门儿清。
我把这事儿一说,我还在抱怨那闪灯的司机多没素质。
老李听完,嘬了口烟,慢悠悠地说:“小老弟啊,你这‘规矩’守得,有点太直了。”
我懵了,直?
我守限速,卡着120,这不就是规矩吗?
老李把烟头往地上一弹,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说:“你守的是‘限速的规矩’,可你把‘通行的规矩’给忘了。”
这话像根针,一下子扎我心窝子上了。
我琢磨着,啥叫通行的规矩?
老李给我掰扯明白了。
他说,高速公路上的车道,不是看谁跑得快,而是看谁跑得“有效率”。
左车道,它本质上是“超车道”。
它的使命,就是让你在需要超越慢车的时候,能安全、快速地完成这个动作。
他说,你卡着120在左道上跑,你没超速,没错。
但你占着道,不让后头比你开得快的人过去,这事儿就变味儿了。
这就好比你买了个跑道,但你不让人家跑步,你非得在那儿遛弯儿,你说你这跑道是干嘛的?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哥们儿闪我灯,不是想让我超速,他是想让我完成超车后,赶紧归位。
老李接着说:“你再想想,你要是不让,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一直跟着你,等着你到南天门吧?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从右边超你。
右边是什么?
右边是跑大货车、跑慢车的道儿。
货车一辆辆像墙似的,他非得从那儿别过去,那多危险?
万一他跟货车蹭一下,你猜谁吃亏?”
我立马就明白了。
我那点“我没错”的固执,其实是在给自己和别人埋雷。
我以为我是在维护规则,其实我是在制造混乱和风险。
这事儿让我琢磨了好几天。
我开始留意那些开得顺溜的老司机是怎么跑的。
我发现,那些真正的高手,他们对车速的控制,不是死守一个点,而是根据路况和车道功能,灵活调整。
我重新上高速,这次我学乖了。
我依旧保持120的速度,但只要后头有车快速接近,我绝对提前打灯,平稳地往右道靠。
哪怕右道上跑着个时速90的拖拉机,我也愿意过去。
为啥?
因为我完成了我的任务——超车。
我现在没啥可超的了,就该让出这条“效率通道”。
说实话,当你把车开得顺畅,不跟任何人较劲的时候,那种感觉,比你死卡着120更舒坦。
你不是在跟别人较劲,你是在跟交通流合拍。
高速公路,它考验的不是你的车技有多猛,而是你对“集体出行”的理解有多深。
你得明白,你开的不是一个孤岛,你是在一个巨大的系统里头跑。
你少一分“我行我素”,多一分“通透理解”,路才会越走越宽。
那天我让开,后头那哥们儿一溜烟就没了。
我心里特平静,感觉自己好像完成了一次升级。
不是车升级了,是我的驾驶哲学升级了。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那句话: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得学会把规则,用更通透的方式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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