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4S店的玻璃门，心里一句话顶在嗓子眼：别再被忽悠，SUV和轿车压根不是一类车。
销售笑眯眯迎上来，手一挥就把他领到一台黑漆亮闪的SUV旁边，嘴皮子飞快：“大气、安全、能装！”他听着，心里像被小猫挠，一边心动，一边嘀咕：真有那么神？
他换过三台车，走南闯北，吃过亏也长了记性，这次想把话掰开了揉碎了，再下手。
销售又指着车窗，“坐得高，看得远，开起来有面儿。”他觉得这话耳熟，脑子里立马亮出一串问号：坐得高就一定舒服？
开久了不累么？
他把手贴在SUV的车身上，脑海里跳出另一个画面——他曾开的轿车，重心低、底盘紧，像贴地的小燕子，过弯稳，变道干净利落，方向盘一指，车身就跟着走。
长途下来，肩膀不硬，腰也不酸，后排的老人和孩子，脑袋不点不摇，神情平静得跟在家看电视一样。
对比眼前这台高个子，心里又冒一句顺口溜：高脚马车看着气派，风一上来，晃得人心慌。
他想起一个周末，开着朋友的SUV去接爸妈看病。
院子里路面坑坑洼洼，他心里暗喜：这回不怕颠。
结果停好车，爸妈站在门边踮着脚看，嘴上说“这车高”，手却在找支撑点。
老父亲一脚迈上去，腿一抬就卡住，表情写满费劲。
等坐稳刚系好安全带，孩子在后排晃了两下，捂着肚子嘟囔：有点晕。
他回头看那孩子的小脸，心里直打鼓，路上还没堵，这就晕了，真尴尬。
他把这事记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舒服不是说出来的，是每天坐出来的，稳不稳，身体最诚实。
过了几天，他又试着算油钱。
他把轿车和SUV放在一个品牌、一台发动机、同样路况的条件下，比了一比油耗。
SUV普遍比轿车高两到三升，每百公里多喝一点，看不出啥，跑到一年一万公里，油钱就扑腾起来。
十年拉一条账，能差出一两万。
这钱能干啥？
能多买一套保险，能多做几次保养，能让心里没那么紧绷。
他把这个账算给朋友听，朋友拍大腿：“这叫水龙头滴水，一天不显，十年成了小水库。”他哈哈一笑，顺手又摆一摆原理：车越重，动起来越费劲；车身高、迎风面积大，推空气更吃力；轮胎宽，滚动阻力不小，谁都得喝多两口。
销售走过来，大大咧咧来一句“这点油不算啥”，他摸了摸钱包，笑着抖个包袱：“钱包说它心疼。”
他对安全这件事也琢磨了很多。
销售喜欢把SUV的车身高度和刚性挂在嘴边，说对撞更有底气。
他点点头，认，真撞上去，高车不吃亏。
可心里另一本账更重：别让事情发展到撞上去。
高车重心高、车轮距看着宽，紧急避让时，车身晃的幅度就是比轿车大，侧风一来，心里就有点悬。
有一次夜里，高速上他跟着同事的SUV一路行驶，前方货车掉下块垫片，两车几乎同步打方向。
同事的车忽然左右摆，方向盘不听使唤，车身像要掀起来，他冷汗直冒，好在速度降得快，人没事。
他的轿车那刻稳得出奇，方向盘轻轻一修，车就走回正轨。
两人靠边说了会儿话，同事憋红了脸：“吓死我，腿都软了。”他心里清楚，安全这玩意儿，重点不是挨一下更硬，而是少让自己去挨这一下。
说白了，能不出事才叫本事。
他观察身边人的用车场景，多是城市里穿梭。
早晚高峰，车潮像河水。
商场地下停车场，地面画线细到抠门。
轿车窄一点，往里一拐就进了，SUV绕两圈，前后挪半天，还要小心蹭墙。
有人说SUV后备箱高，装婴儿车、行李箱、盆栽，确实利索。
他点点头，心里也清楚，拉大件的次数，一年就那一两回。
烂路更是难遇，就算乡下探亲，也多是修好的水泥路。
他写了一句打油诗放在心底：城市是针线孔，轿车是细针，SUV是粗针，穿孔要看场合。
车位窄一点，细针就省事；路面高一点，粗针不慌。
大空间不是不行，关键是用不用得上。
不用，空着就是浪费，用上了那几次，值不值，还是个账。
他又从养车的角度扒拉了几条。
车身高，配件通常也大，漆面一处小碰，钣喷报价就要高出一个档位；风挡玻璃面积大、价格也跟着涨；轮胎尺寸宽，单条就比轿车贵；保险按车价与配件成本算，保费也更有分量。
车重带来的磨损摆在那里，刹车片换得勤，轮胎蹭一蹭磨得多，保养周期缩短，还费心。
他去修理店看过账单，两个同级别的车，轿车换四条胎，价格还没SUV三条高。
师傅掰着手指说：“大个子吃得多，规矩。”他听完笑笑，心里一清二楚。
从行业看，SUV在国内起来得快，差不多十年前，街面上像一下开闸，一年年往上翻，很多人看着高、觉得气派，买起了热乎劲。
SUV的老祖宗本是越野用途，讲的是离地间隙、通过性、能上山能下河，后来慢慢往家用靠拢，噪音和舒适度做了一些妥协。
轿车的来路更长，讲究道路行驶的稳定和坐姿的自然。
中国人提到“轿”，心里会想到老式轿子，抬着走，稳当舒服，慢慢也就把“稳”这个基因偷渡到现在的车上。
对比便清楚了，各自的初衷不同，用起来就有不同的侧重。
聊天时他爱给朋友出个小题：选车不看面儿，看日子。
他从自己踩过的坑里提炼了几句口诀，写在本子里，拿出来时一脸认真。
城市代步、上下班为主，想省油又想坐着舒服，就选轿车。
不是说不看SUV，是说那个需求不大时，轿车更对路。
经常满员、拉大件、走烂路，家里娃娃多一位，这些摆在台面上，SUV就有了发挥地盘。
他把话说到这儿，心态平平，眼神里不藏火气，谁都不劝，说的是自己得出的路数，让有用的人拿去对照。
他见过太多后悔。
小区邻居买了SUV，开了几个月，嘴里吐槽底盘硬、油耗高、坐久晕，脸上写着“真不划算”。
另一位老同学买了轿车，家里添了二胎，出门一趟奶粉尿布堆成小山，后备箱差一口气就合不上，满脸无奈。
两边都不舒服，说穿了是没把自己的需求盘清楚，让外观和话术把方向盘夺了。
他偶尔开玩笑，笑自己当年也曾被“坐得高看得远”一把拿住，结果开着开着，眼睛没看多远，脖子先累了。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平白话，听着像老友闲聊：车是给自己天天开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车稳不稳，开着轻不轻松，油钱出得出不出汗，停车是不是费劲，这些都要自己去试去感受，别人说的热闹，到最后也得落在日常。
有人问他，要一个结论，他点头，给：轿车是为舒服的日子而生，SUV是为特殊需求而生。
车没有好坏，只有是不是合他这个人、合他这趟路。
他把视线收回到这台黑色SUV，再往旁边那台白色轿车上扫了一眼。
心里做了个简洁的设问：一年能走几次烂路？
平时拉不拉大件？
是不是天天在城市里绕来绕去？
要不要追求夸张的空间？
这些问完，他的选项就浮出水面。
选择不是为了面儿，也不是为了某句“看得远”，而是为了每一天的身心轻松，钱包不哆嗦，心里不嘣嘣跳。
他笑笑，拿起笔在纸上圈了一个名字，心底一股松快像小河，慢悠悠流开。
走出店门，他吐出一口气，感觉像刚从热闹集市转回自家院子，耳朵不再被人拉扯。
风吹到脸上，清清爽爽。
他知道，这次选车不会后悔。
城市道路里穿梭，快速路上稳稳当当，停车位里轻轻一挤就进，他那句老话还在心里：懂车的人不选最贵，不喊最大，只挑最合自家日子的一台。
路选对了，时间就顺了，日子也不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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