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天跟嫂子被困在狭窄面包车里,车内冷得她直打哆嗦,我把外套披过去,她顺势靠进我怀里说还是这般暖和

01

暴雨砸在五菱宏光的铁皮车顶上。

发出令人烦躁的闷响。

雨刮器徒劳地摆动着。

橡胶老化了。

在挡风玻璃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厢里弥漫着劣质皮革和霉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电量仅剩百分之十一。

没有信号。

李若坐在副驾驶。

大雨天跟嫂子被困在狭窄面包车里,车内冷得她直打哆嗦,我把外套披过去,她顺势靠进我怀里说还是这般暖和-有驾

双手抱着肩膀。

冻得浑身直打哆嗦。

嘴唇泛着不健康的乌青色。

我没说话。

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脱了下来。

越过手刹。

披到她单薄的肩膀上。

她顺势歪过身子。

几乎是半瘫软地靠进我怀里。

下巴抵在我的锁骨处。

声音带着几分娇媚和虚弱。

“还是这般暖和。”

她刚说完这句话。

刺眼的强光突然从车头正前方射来。

远光灯穿透了雨幕。

晃得我本能地眯起眼睛。

紧接着是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蹚过满是泥水的坑洼路面。

朝这辆面包车围拢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

驾驶座的车窗玻璃被人用手电筒狠狠砸了一下。

车门被人在外面暴力拽开。

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脖子。

我侧过头。

王宏伟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车外。

满脸横肉在手电筒的光晕下扭曲着。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工地上的工人。

手里都举着手机。

摄像头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李若像是受惊的兔子。

尖叫了一声。

猛地把我推开。

双手死死攥着那件外套。

缩到了车门的最角落。

“陈岩。”

王宏伟冷笑了一声。

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雨天路滑。”

“车子抛锚。”

“好戏啊。”

他把烟头吐进水洼里。

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连嫂子你都敢碰。”

“你那双狗爪子是不想要了?”

工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老赵举着手机。

屏幕的亮光照着他兴奋又鄙夷的脸。

“真不要脸。”

“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

“连王总的老婆都敢动。”

我没有反驳。

只是平静地把车钥匙拔了下来。

钥匙串上的指甲剪撞在一起。

发出哗啦的轻响。

我看着王宏伟。

他的眼角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02

项目部的临时板房里漏着风。

角落里的塑料桶接滴水。

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我穿着沾了泥水的单衣。

坐在掉漆的折叠椅上。

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

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王宏伟拉过一把老板椅。

大马金刀地坐在我对面。

李若站在他身后。

头发有些凌乱。

低着头轻轻抽泣着。

眼眶通红。

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安全帽的碰撞声和议论声混在一起。

“这下陈岩完了。”

“王总能剥了他皮。”

“白瞎了在工地干这么多年。”

王宏伟把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塑料封皮震起一层灰。

“陈岩。”

“按规矩办吧。”

他用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

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茶垢。

“你在我手底下干了六年零四个月。”

“那笔三十八万五千六百块的工程尾款。”

“算是你买这条命的钱。”

我抬起头。

看着那份打印好的文件。

标题是《自愿离职及放弃结算承诺书》。

上面连具体金额都标得清清楚楚。

分毫不差。

这是一场早就挖好的坑。

面包车是王宏伟让我开去接李若的。

抛锚的路段是他指定的。

连这场暴雨。

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他想吞了那笔尾款。

更想兵不血刃地把我踢出局。

“王总。”

我的嗓子有些发干。

语速依然很慢。

“那笔钱是我垫付的钢筋款。”

“跟今天的事没关系。”

王宏伟猛地站起身。

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半杯发馊的剩茶泼在我的鞋尖上。

“你还敢跟我提钱?”

他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快戳到我的眼睛。

“你勾搭老板娘。”

“视频照片都在老子手里。”

“报警抓你个强奸未遂。”

“你下半辈子就在号子里蹲着吧!”

门外传来老赵等人的附和声。

“就是。”

“太不是东西了。”

“赶紧签字滚蛋吧。”

我转过头。

视线落在李若脸上。

她身体僵了一下。

避开了我的目光。

03

李若突然捂住脸。

哭腔更大了一些。

“宏伟。”

“你别跟他废话了。”

“刚才在车里。”

“要不是你来得快。”

“他……他就按着我……”

她故意把话说了半截。

肩膀一耸一耸的。

表演得十分卖力。

王宏伟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

转头看向我时。

眼神像在看一条死狗。

“听见没?”

“签字。”

“滚蛋。”

“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他把一支廉价的黑色圆珠笔扔进我怀里。

笔杆磕在胸口。

有些发疼。

板房里的空气变得无比浑浊。

汗臭味和泥土味混杂在一起。

所有人都盯着我。

等着看我像条丧家犬一样痛哭流涕。

我深吸了一口气。

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

抽出一张。

弯下腰。

仔仔细细地把鞋尖上的茶水擦干净。

动作很慢。

很稳。

没有任何颤抖。

老赵在门外嗤笑了一声。

“这时候还讲究个屁。”

我把脏纸巾扔进倒翻的垃圾桶里。

捡起那支圆珠笔。

拔下笔帽。

在承诺书的右下角。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岩。

笔锋划破了劣质的A4纸。

留下深深的印记。

王宏伟看着那个签名。

脸上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

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他一把抓起那份承诺书。

弹了一下纸面。

“算你识相。”

“明天天亮前。”

“从工地宿舍搬出去。”

他搂着李若转过身。

准备迎接门外的马屁声。

“私事处理完了。”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声音不大。

却在这拥挤的板房里异常清晰。

我拉开随身带着那个旧双肩包的拉链。

“现在。”

“我们该谈谈公事了。”

04

王宏伟停下脚步。

转过头不耐烦地看着我。

“公事?”

“你一个被开除的司机。”

“跟我谈什么公事?”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从背包最里层。

抽出了一个深蓝色的硬壳文件夹。

放在那张满是灰尘的办公桌上。

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大山标段的三期工程。”

“C30标号的混凝土。”

“全部被替换成了C20的残次品。”

我抬起眼皮。

静静地看着他。

“差价七百二十四万。”

“王总。”

“这笔账你想怎么平?”

板房里瞬间死寂。

门外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工人。

像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王宏伟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瞳孔微缩。

但他很快强压下慌乱。

故作镇定地冷笑起来。

“你脑子进水了吧?”

“拿这种疯话来诈我?”

他快步走回来。

伸手就要去抓那个蓝色文件夹。

我比他更快。

掌心死死按在文件上。

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十月十四号下午三点。”

“你让老赵安排了五辆无牌套牌卡车。”

“从北郊的黑沙场拉了料。”

“过磅单被你改成了正规建材厂的抬头。”

我每说一句话。

王宏伟的脸色就白一分。

“十月十八号。”

“质检员去抽查。”

“你给了他一个装了四万块现金的茶叶盒。”

“那天晚上监控坏了十分钟。”

“是你亲手剪断了配电箱的黄线。”

我松开手。

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

“需要我把老赵的转账记录也念出来吗?”

门外的老赵猛地倒退了一步。

撞在铁皮墙上。

发出一声巨响。

他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泥水里。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王宏伟死死盯着那个文件夹。

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开始发涩。

05

“我是谁不重要。”

我靠在椅背上。

姿态前所未有的放松。

“重要的是。”

“总集团法务部昨天已经立案了。”

李若站在一旁。

脸色比刚才装可怜时还要惨白。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宏伟。”

“他……他就是个破开车的。”

“肯定是偷看了你的电脑。”

王宏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猛地反应过来。

伸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我头上砸。

“草。”

“敢偷老子的商业机密!”

他没有砸下来。

因为我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单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露出了领口内侧夹着的一个黑色微型设备。

一枚针孔摄像头。

旁边还有一圈红色的指示灯。

正在有规律地闪烁着。

“从你砸车门开始。”

“所有的画面。”

“所有的对话。”

“都已经实时云同步到了总部的内网。”

我看着王宏伟悬在半空的茶杯。

水洒出来。

烫到了他的手背。

他却连缩一下都不敢。

“包括你刚才威逼我放弃三十八万欠款的录音。”

我指了指桌上那份承诺书。

“现在它是敲诈勒索的铁证了。”

王宏伟的双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茶水流得到处都是。

浸湿了那份他刚刚还视若珍宝的承诺书。

“陈岩……”

他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

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咱们有话好好说。”

“那三十八万我马上转给你。”

“不。”

“我给你五十万。”

我摇了摇头。

整理好领口。

“根据集团监理条例第七章第十二条。”

“外包商使用不合格建材导致重大隐患。”

“需全额退还已拨付工程款。”

“并支付工程总价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

我站起身。

平视着他的眼睛。

“你不仅拿不到剩下的一分钱。”

“还要面临经济诈骗的刑事起诉。”

06

王宏伟的眼角疯狂抽搐着。

他突然像头发疯的野猪。

猛地扑向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

手指哆嗦着按下一串号码。

“你少拿总部来压我!”

他冲着我嘶吼。

唾沫星子喷在空气中。

“刘总监是我亲姐夫。”

“这工程是他批给我的。”

“你想搞死我。”

“他也得跟着完蛋!”

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出一个低沉且不耐烦的声音。

“大半夜的干什么?”

王宏伟急促地喘着粗气。

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姐夫。”

“出事了。”

“我身边有个叫陈岩的司机。”

“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沙石料的假账。”

“他还带着总部的微型摄像头。”

“你快想想办法把网上的数据截下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门外那些工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电话机。

五秒后。

刘总监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不耐烦。

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压抑的恐惧。

“你说他叫什么?”

“陈岩啊!”

王宏伟快急哭了。

“就是个开车的。”

我走上前。

低头看着桌上的座机。

平静地对着麦克风开口。

“刘志平。”

“你名下那套在海淀区的洋房。”

“是用大山标段的建材回扣买的吗?”

电话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像是杯子掉在了地上。

接着是刘志平颤抖到极点的声音。

“陈……陈巡察。”

“您听我解释。”

“我也是被王宏伟蒙骗的。”

王宏伟愣住了。

保持着按免提的姿势。

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

“姐夫。”

“你叫他什么?”

电话里传来刘志平崩溃的咆哮。

“闭嘴你个蠢货!”

“那是董事长直接下派的特级巡察员。”

“你他妈自己找死别拉上我!”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了盲音。

07

王宏伟腿一软。

直接跌坐在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

溅起的脏水弄脏了他那条名贵的西装裤。

他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赫赫声。

像是一条脱水的鱼。

门外的老赵终于反应过来。

扔下手机。

转身就往暴雨里跑。

连安全帽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

其他工人也做鸟兽散。

原本拥挤的门口。

瞬间空无一人。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我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王宏伟。

“一百四十二万七千块。”

我报出了一个精确到个位的数字。

“这是你从这套账里抠出来的总利润。”

“为了这笔钱。”

“你弄了一辆破面包车。”

“演了一出捉奸的好戏。”

“想赖掉我那三十八万五千六百块的钢筋垫付款。”

我弯下腰。

从桌上拿起那份被茶水浸透的承诺书。

当着他的面。

一点一点撕成碎片。

扔进旁边的水桶里。

“现在。”

“这套戏演砸了。”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在空旷的工地上空回荡。

越来越近。

警灯的红蓝光芒透过板房的窗户。

打在王宏伟煞白的脸上。

他突然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

想要抱我的腿。

我往后退了半步。

让他扑了个空。

重重地摔在地上。

“陈岩。”

“陈哥。”

“陈巡察!”

他痛哭流涕。

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

“我把钱都退回去。”

“你高抬贵手。”

“别把我送进去。”

我没有低头看他。

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背包的肩带。

“晚了。”

“法律不会跟你讨价还价。”

门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了板房。

08

“哪位是王宏伟?”

带队的警察拿着传唤证。

目光扫过屋内。

王宏伟彻底瘫成了一滩烂泥。

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手铐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死死低着头。

像个行尸走肉般被拖了出去。

李若一直缩在角落里。

直到王宏伟被带走。

她才如梦初醒般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极其复杂。

有后悔。

有错愕。

还有一丝不甘心。

她紧紧攥着我刚才披给她的那件外套。

慢慢站起身。

朝我走近了两步。

眼眶又红了。

声音恢复了在车里那种娇媚和虚弱。

“岩哥。”

“我不知道他是这种人。”

“我当初嫁给他也是被逼的。”

她把外套紧紧裹在胸前。

肩膀微微发抖。

“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阵深深的厌恶。

我伸出手。

捏住外套的领口。

猛地用力一拽。

从她手里把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抽了回来。

李若猝不及防。

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倒。

“这衣服。”

“你穿着嫌脏。”

“我看着嫌恶心。”

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转身朝板房门外走去。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气。

一辆挂着京牌的黑色奥迪A6停在泥泞的空地上。

司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车门旁。

看到我出来。

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陈先生。”

“董事长等您很久了。”

我点点头。

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个漏风的板房。

弯腰坐进了宽敞温暖的车厢。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泥泞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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