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车导航深夜自动激活,连续播报境外无线电频段,我正想关机,国安防爆车已将我前后围堵

01

滴——

一声尖锐的长音,在寂静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刚停好这辆二手五菱宏光,准备熄火。

中控屏幕却自己亮了。

屏幕上没有导航地图,只有一行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像心电图。

【14.230 MHz】

一个陌生的频段。

紧接着,一阵电流麦的嘈杂声后,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二手车导航深夜自动激活,连续播报境外无线电频段,我正想关机,国安防爆车已将我前后围堵-有驾

是俄语。

我一句也听不懂。

但我能听出那语气里的焦躁和急促。

我皱了皱眉,伸手去按关机键。

没用。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语速越来越快。

我心里有点烦。

这破车是三天前从一个二手车贩子手里买的。

那个叫马伟的卖家,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车况精品,原版原漆,就是导航老了点,偶尔会卡。

现在看来,何止是卡。

简直是中邪了。

我拔下车钥匙。

屏幕没灭。

声音没停。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声音是不是从车里发出来的。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

声音小了,但确实是从车里传出来的。

我绕着这辆银白色的面包车走了一圈,敲了敲车身。

没什么异常。

除了那该死的俄语广播。

就像一台关不掉的收音机,在车库里循环播放着催命符。

我决定不管了。

一个破导航而已,明天找个汽修店直接拆了。

我锁上车门,转身准备上楼。

刚走两步。

吱——!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刹车声,在车库入口处炸响。

刺眼的光柱瞬间洞穿了昏暗的车库,笔直地打在我脸上。

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不止一辆。

是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没有牌照,车型硬朗,充满了压迫感。

它们一前一后,直接将我的五菱宏光和我,堵在了停车位里。

车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下来六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脸上戴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两只锐利的眼睛。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句废话。

其中四个人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地形,手里的武器黑洞洞的,散发着金属的冷光。

另外两个人,快步朝我逼近。

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拍电影?

我看着他们作战服上那个陌生的,由麦穗和盾牌组成的徽章,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不是警察。

也不是特警。

其中一个男人走到我面前,停下。

他很高,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那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像在看一个死物。

我感觉一个冰冷的红点,落在了我的胸口上。

是狙击手。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后背一层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我一动也不敢动。

“姓名。”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有些沉闷,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江哲。”我的喉咙发干,声音有些沙哑。

“身份证。”

我僵硬地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抽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他接过,用一个便携设备扫了一下。

“滴”的一声。

我的所有信息,瞬间出现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

“江哲,二十四岁,户籍江城,一周前入职‘启明网络科技’,职位是程序员……”

他一字一句地念着我的信息,像是在确认猎物的身份。

另一个男人则已经走到了我的车旁。

他戴着手套,手里拿着一个探测器,绕着我的五菱宏光仔细检查。

车里的俄语广播还在响。

在死寂的车库里,显得无比诡异和清晰。

那个检查车辆的男人,在听到俄语后,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抬头,和面前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他们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凝重。

“带走。”

领头的男人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解释。

没有任何理由。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架着,往其中一辆黑色越野车走去。

我的大脑依然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只是个刚毕业一年的普通人。

每天挤地铁,写代码,为了省几百块房租,搬到这个偏僻的老小区。

为了上班方便,才花了三万块,买了这辆二手车。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在我被押上车的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电梯口。

几个刚下班的邻居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他们的脸上,混杂着震惊、恐惧,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兴奋。

我看到了那个每天在楼下遛狗的大妈。

她正举着手机,对着我这边,屏幕亮着。

在录像。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耻。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当众游街的罪犯。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车里一片漆黑。

我身边坐着两个沉默的男人,他们的身体像铁块一样纹丝不动。

我能闻到他们身上淡淡的硝烟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我……我能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我。

黑暗中,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声比一声重。

车辆启动,平稳地驶出了地下车库。

我透过深色的车窗往外看。

看到了我的那辆五菱宏光,被一辆巨大的拖车,用帆布整个罩住,然后拖走了。

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些邻居的窃窃私语,和那个大妈手机里的视频,在无声地证明着。

我,江哲,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

刚刚,被一群神秘的武装人员,像抓捕恐怖分子一样,从自家的车库里带走了。

我的人生,在这一刻,驶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深渊。

手腕上的手铐,冰冷刺骨。

02

一路上,死一般的寂静。

我不知道车开了多久,也不知道开往哪里。

车窗是单向的,我只能看到城市飞速后退的霓虹,像一条条被拉长的光带,模糊不清。

我身边的两个男人,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姿势都没换过。

他们就像两尊雕塑。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紧绷的肌肉,和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警惕。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直接的审问更让人窒息。

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导航,俄语,神秘部队。

这三件事,怎么会联系到我身上?

我想起了那个卖我车的车贩子,马伟。

一个三十多岁,梳着油头,笑起来一脸精明的男人。

当时他说,这车原车主是个老外,回国急用钱,才便宜卖的。

老外?

俄国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

间谍?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不会这么离谱吧?

我只是个图便宜买二手车的倒霉蛋啊。

车辆终于减速,拐进了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没有路灯,没有建筑,只有一片连着一片的黑暗。

车子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停下。

哨兵,探照灯,通电的铁丝网。

这里像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

铁门无声地滑开,车辆驶入。

又开了大概五分钟,才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建筑前停下。

我被带下车,押了进去。

里面是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亮得晃眼的灯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一条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

我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最终,我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

“进去。”

身后的男人推了我一把。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很小的房间。

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

墙壁是柔软的特殊材质,大概是为了防止嫌疑人自残。

我被按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手上的手铐被解开了。

但门,“咔哒”一声,从外面锁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这间密不透风的审讯室里,面对着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我知道,玻璃后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没有人进来。

也没有人跟我说话。

这是心理战。

他们在消磨我的意志。

我开始感到口干舌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想每一个细节。

从看车,到签合同,到付钱,再到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确信,我没有任何违法行为。

我唯一的“罪”,就是贪了小便宜。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短发,眼神锐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肩章上是两杠一星。

她没有看我,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将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摔在桌上。

“江哲。”

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我们怀疑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

轰的一声。

我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危害国家安全?

这么大一顶帽子,直接扣了上来。

“不……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急忙辩解。

“你不知道?”她冷笑一声,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我的那辆五菱宏光。

但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驾驶座的座椅被整个掀开,下面露出了一个结构复杂的黑色盒子,上面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电线。

“这是从你的车里找到的。”

她指着那个黑盒子。

“短波加密信号发射器,军用级别,可以和境外的卫星进行单线联系。”

“你车上那段所谓的‘俄语广播’,其实是经过加密的坐标指令。”

我的嘴巴越张越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车里……有这种东西?

“根据我们破译的内容,指令是要求接收者在今晚十一点,前往指定地点,接收一份重要情报。”

她看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

“而那个指定地点,就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

时间,地点,人物,动机,全部都对得上。

如果我没有被他们提前带走,而是正常下班回家,然后那个导航自动激活……

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洗不清了。

我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接收境外指令的间谍。

到那时,等待我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阵后怕让我浑身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这车是三天前买的!我这里有合同!”

我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

但口袋里空空如也。

我的手机,钱包,所有东西,在上车前都被收走了。

“合同?”

女人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一张随时可以伪造的纸?”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江哲,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主动交代,你的上线是谁?你的同伙还有谁?”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我看着她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一股巨大的绝望感淹没了我。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被定罪了。

所有的证据链都指向我。

我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国家安全威胁的漩G涡中……】

【‘国家安全匿名举报系统’已激活。】

【新手任务发布:配合调查,证明清白。】

【任务奖励:视贡献度而定。】

我猛地一愣。

系统?

我是在做梦吗?还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但那个声音,无比清晰。

配合调查,证明清白……

对!

我不能慌!

我越慌,他们越会觉得我心虚。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对面女人的眼睛。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语气的平静。

女人似乎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我还能保持镇定。

她审视了我几秒钟,然后靠回了椅背上。

“可以。但在律师来之前,你还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她从文件里又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认识他吗?”

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白人男子,金发碧眼,鹰钩鼻,眼神阴鸷。

我摇头。

“不认识。”

“确定?”

“确定。”

女人沉默了。

她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伪。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许久,她才收回那张照片,换了另一张。

她把新的照片,缓缓推到我面前。

“那这个人呢?”

“你好好看看。”

我低下头。

当我看到照片上那个人的脸时,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的人,我认识。

甚至可以说,很熟。

他就是三天前,把这辆五菱宏光卖给我的那个车贩子。

马伟!

但我震惊的,不是这个。

而是照片的背景。

马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微笑着和一个男人握手。

而那个男人,赫然就是上一张照片里,那个我“不认识”的金发老外!

03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这张照片,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

马伟,那个卖我车的车贩子。

他竟然认识那个照片里的金发老外。

而那个老外,根据这位女警官的反应,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一个可怕的逻辑链,瞬间在我脑海里形成。

那个老外是间谍,他是这辆五零宏光的原车主。

车里的信号发射器,是他装的。

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暴露了,或者需要紧急撤离。

于是,他找到了马伟,一个本地的二手车贩子,让他把这辆“烫手山芋”处理掉。

找一个最不可能引起怀疑的买家。

一个刚毕业,没钱,图便宜,社会关系简单的年轻人。

而我,江哲,完美符合所有条件。

我就是那个被精心挑选出来的,用来背锅的“倒霉蛋”。

马伟在把车卖给我的时候,绝对知道车里有问题。

他那副精明又带着一丝心虚的笑容,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二手车买卖。

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栽赃陷害。

如果我没有触发那个该死的导航,如果国安没有及时找到我。

那么今晚,当那个坐标指令被发送出去,而我又“恰好”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时。

我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到那时,马伟和那个老外早已远走高飞,而我,将以间谍罪的罪名,被钉在耻辱柱上。

想到这里,我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现在,你还想说什么?”

对面的女警官,代号“李婧”的女人,声音冰冷地打破了沉默。

她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新手任务:配合调查,证明清白。】

【当前任务完成度:10%。】

【检测到关键线索人物:马伟。】

【发布支线任务:将计就计。说服调查人员,利用你作为诱饵,引出关键人物马伟。】

【任务成功奖励:初级反侦察技能,B级市民贡献积分10000点,现金奖励50万元。】

五十万!

我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脏猛地一跳。

我辛辛苦苦写一年代码,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个数。

巨大的利益,瞬间压倒了恐惧。

而且,系统说得对。

现在唯一的破局点,就是马伟。

只有抓住他,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与其被动地在这里接受审问,不如主动出击。

我的思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我抬起头,直视着李婧的眼睛。

“警官,我有一个计划。”

我的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李婧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我继续。

“马伟把这辆车卖给我,就是想找一个替罪羊。”

“他一定以为,我已经成了你们的目标,他自己就安全了。”

“所以,他现在肯定处于最放松警惕的状态。”

我顿了顿,观察着李婧的表情。

她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她在听。

她在思考我的话。

“我想,我可以把他约出来。”

我抛出了我的核心计划。

“就以车子有问题为借口,要求退款。”

“像他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绝不会轻易把吃到嘴里的钱吐出来。”

“他一定会出来见我,跟我扯皮,甚至会威胁我。”

“只要他出现,你们不就可以抓住他了吗?”

我说完,审讯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婧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评估。

我知道,她在判断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以及,我这个人的可信度。

这是一个赌博。

如果她不信我,那我可能就会被当成是间谍在耍花招,罪加一等。

但如果她信了……

那我就能从一个“嫌疑人”,变成一个“诱饵”。

一个能为自己洗刷冤屈,还能赚取五十万奖励的“功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终于,李婧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

“接通指挥中心。”

“我是李婧。”

“A方案失败,目标江哲心理素质极高,无法突破。”

“但他提出了一个B方案,请求授权。”

“内容是,利用他作为诱饵,引出他的上线,代号‘油头’的二手车经销商。”

“我个人评估,计划可行性70%,风险可控。”

“重复,请求授权执行B方案。”

她说完,放下了对讲机,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

那目光里,少了一丝审判,多了一丝探究。

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成败,在此一举。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授权。”

“注意保护诱饵安全。”

“行动。”

听到“授权”两个字,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我赌赢了。

李婧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咔嚓”一声,她亲自为我打开了椅子上的锁扣。

“江哲。”

她看着我,第一次叫了我的全名。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嫌疑人,是我们的‘线人’。”

“欢迎加入‘利剑’行动。”

她向我伸出了手。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和她握在了一起。

她的手,很有力,但并不冰冷。

我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支线任务已接受。】

【系统将为你提供全程战术支持。】

【新手保护程序启动,临时赋予技能:情绪控制(大师级)。】

【效果:在任何高压环境下,你都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和冷静。】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从我的头顶流遍全身。

之前所有的紧张、恐惧、后怕,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踪影。

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专注。

我看着李婧,嘴角微微上扬。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李婧看着我脸上自信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似乎没想到,一个刚从审讯室里出来的年轻人,会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

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

她不知道,此刻的江哲,已经不是几分钟前的那个普通程序员了。

一个手握系统,被五十万奖金和洗刷冤屈的强烈欲望驱动的“猎人”。

而他的第一个猎物。

就是那个把他拖下水的二手车贩子。

马伟。

04

第二天上午,阳光刺眼。

我站在“德盛二手车交易市场”的门口,眯着眼睛看着那块巨大的招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灰尘和廉价香水的混合味道。

我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衣服,一夜没睡,脸色有些憔ăpadă,眼神却异常明亮。

李婧和另外两名便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报刊亭旁,假装在看报纸。

更多的人,则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散布在市场的各个角落。

我的耳朵里,塞着一个肉色的微型耳机。

“江哲,能听到吗?”李婧的声音传来。

“收到。”我低声回答。

“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马伟和他的老板,那个叫王德彪的胖子,一起叫出来。”

“尽量拖延时间,不要激怒他们,等我们信号。”

“明白。”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车贩子们热情地招揽着顾客。

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家“诚信车行”。

门口的牌子歪歪斜斜,玻璃门上贴着各种“低价急售”的广告。

我一眼就看到了马伟。

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跟一个胖得像弥勒佛的男人吹牛。

那个胖子,应该就是王德彪。

“……彪哥,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当时看车的眼神,就跟饿狼见了肉一样,我就知道这单稳了。”

“我跟他说,这车原车主是个老外,着急回国,他眼都直了,以为捡了多大个漏呢。”

“三万块,一分没讲,当场就转账了,哈哈哈哈!”

马伟笑得前仰后合,满脸的得意和轻蔑。

王德彪拍着肥硕的肚皮,也跟着笑:“还是你小子有办法,那辆破车放咱们这都快一年了,邪门的很,你能把它卖出去,算你本事。”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心中的怒火,被一股冰冷的理智死死压住。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车有问题。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愚弄的傻子。

我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马伟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热情。

“哎哟,这不是小江兄弟吗?怎么有空过来了?车开得还习惯吧?”

他站起身,想过来拍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马哥。”我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来退车。”

“退车?”马伟的音调瞬间高了八度,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王德彪也收起了笑容,眯着眼睛打量着我。

“小江兄弟,你这是开玩笑吧?咱们这车,出门概不退换,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马伟的脸色沉了下来。

“车有严重的安全隐患。”我直截了当地说,“导航系统有问题,会自动播报一些奇怪的东西,还关不掉。”

我故意说得含糊不清。

马伟和王德彪对视了一眼。

我看到马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

“嗨,我当什么事呢。不就是个破导航嘛。”王德彪操着一口油腻的腔调,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老车子了,电子设备有点小毛病很正常。你找个汽修店,花个百八十块拆了不就完事了?”

“对啊,小江,为这点小事退车,不至于吧?”马伟也附和道。

他们一唱一和,想把我当三岁小孩一样糊弄过去。

周围几个车行的伙计也围了过来,看热闹。

“这小子想退车?想什么呢?”

“在咱们这买车还想退?脑子瓦特了吧。”

“看他那穷酸样,估计是后悔了,想把钱要回去。”

各种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我耳朵里。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只是看着王德彪。

“王老板是吧?我买的是一辆能开的车,不是一个会自己说话的铁盒子。现在它出了问题,影响到我的正常使用,甚至可能威胁到我的安全,我要求退车退款,合情合理。”

我的语气不卑不亢,逻辑清晰。

王德彪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小子,我再跟你说一遍,车,不退。钱,更不可能退。”

他肥硕的身体向我逼近一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袭来。

“你要是识相,现在就给我滚蛋。要是不识相……”

他指了指门口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彪哥,跟这种人废什么话。”马伟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看他就是来讹钱的,给他点教训就老实了。”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看弱者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笃定,我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不敢把事情闹大。

他们笃定,我会被他们吓跑。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冷。

耳机里,传来李婧的声音。

“江哲,拖住他们,我们的人正在包抄。”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我笑了。

我看着王德彪和马伟,笑得有些玩味。

“也就是说,没得谈了?”

“谈你妈个头!”王德彪终于撕下了伪装,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赶紧滚!不然我让你躺着出去!”

“好。”

我点点头,然后,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我按下了拨号键。

然后,我把手机举到了王德彪的面前。

屏幕上,通话界面清晰地显示着三个数字。

110。

电话,已经接通了。

“喂,你好,110报警中心。”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标准的官方女声。

整个车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王德彪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马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周围那些起哄的伙计,也都闭上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可欺的年轻人,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报警。

“我这里是德盛二手车市场,诚信车行。”

我对着手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遭遇了消费欺诈,现在,他们还想对我进行人身威胁。”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瞬间。

“砰!”

车行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但没有任何标识的男人,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冲了进来。

他们动作迅猛,训练有素。

两秒钟之内,就控制了所有的出口。

王德彪和马伟,以及那几个准备动手的伙-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一组的壮汉死死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们的手腕。

市场的喧嚣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堪比电影情节的一幕。

李婧穿着一身便装,缓步走了进来。

她走到被按在地上的王德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在他眼前展开。

“国家安全部。”

她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车行里,却像一道惊雷。

“王德彪,马伟,你们涉嫌参与一起跨国间谍案,倒卖、隐藏、转移涉案物品,并对我国公民进行栽赃陷害。”

“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拘捕。”

王德彪那张肥胖的脸,在听到“国家安全部”和“间谍案”这几个字时,瞬间血色尽失,变得像一张白纸。

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嘴里喃喃着:“不……不可能……我什么都不知道……”

马伟更是直接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车贩子,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有几个刚才拿手机录像的,正悄悄地把手伸进口袋,试图删除视频。

李婧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

“所有人,抱头蹲下!手机全部上交!”

“谁敢动一下,按妨碍公务处理!”

冰冷的声音,让所有人浑身一颤,乖乖地照做。

整个场面,被瞬间控制。

而我,江哲。

就站在一片狼藉和混乱的中央。

手里还举着那个正在通话中的,显示着“110”的手机。

我看着被死狗一样按在地上的马伟和王德彪,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旁观者。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从我的心底升起,直冲头顶。

压抑了一天一夜的屈辱、愤怒、恐惧,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这就是,降维打击。

05

“德盛二手车市场”被彻底封锁了。

一辆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外面,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所有商户都被要求暂停营业,配合调查。

那些平日里飞扬跋扈的车贩子,此刻都像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店里,接受穿着制服的人员挨个问话。

整个市场,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肃杀气氛中。

而风暴的中心,“诚信车行”里,更是另一番景象。

王德彪和马伟被分开带到了不同的角落,进行现场突审。

几名技术人员正拿着专业的设备,对车行里的电脑、账本、以及每一辆车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我被李婧带到了车行旁边的一间办公室,暂时作为临时询问室。

“坐吧。”李婧指了指椅子,还亲自给我倒了杯水。

“谢谢。”我接过水杯,手很稳。

“刚才表现得不错。”李婧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赞许,“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并且主动报警,打乱了他们的阵脚,为我们创造了最好的突入时机。”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知道,这全靠系统赋予的“情绪控制(大师级)”技能。

若是换做之前的我,面对王德彪的威胁,恐怕早就双腿发软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问道。

“前所未有的好。”我实话实说。

看到仇人当着我的面被制服,那种感觉,比赚一百万还爽。

李婧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也微微勾了一下。

“接下来,我们需要你再配合一下,做一个详细的笔录,主要是关于你和马伟交易的所有细节。”

“没问题。”我点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的队员探进头来,对李婧说:“李队,王德彪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这么快?”李婧有些意外。

“他本来就只是个贪财怕事的商人,没见过这种阵仗。”队员汇报道,“他全交代了。说那辆五菱宏光是一个叫‘彼得’的俄罗斯人半年前寄存在他这里的,每个月给他一万块的保管费。”

“一周前,那个彼得突然联系他,说车不要了,让他尽快处理掉,卖给谁都行,越快越好,价格越低越好,但有个条件,买家必须是那种看起来‘干净’的年轻人。”

李婧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干净?”

“对,王德彪的原话是,‘就是那种刚毕业,没啥钱,社会关系简单,最好是外地来的,看着有点傻的愣头青’。”

队员复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好一个“傻的愣头青”。

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王德彪贪小便宜,觉得白捡一辆车,就让手下的马伟去办。马伟找到了你,用一套编好的话术,把车卖给了你。他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车里到底装了什么,只以为是车子本身有点‘不干净’,比如出过事故什么的。”

李婧听完,陷入了沉思。

“那个彼得呢?”

“王德彪说,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那个彼得了。手机号是空号。”

“马伟那边呢?”

“还在审,他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正常的二手车买卖。”

李婧冷哼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转头看向我:“江哲,你当初跟马伟签的合同,还有转账记录,都在你手机里吧?”

“对。”

“很好。”李婧对那个队员说,“去,把江哲的手机拿过来。另外,通知法务组和资产评估组的人过来,我们现在要办另一件事。”

“是!”队员领命而去。

我有些好奇:“办什么事?”

李婧看着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帮你讨回公道。”

她说。

“他们不仅对你进行了消费欺诈,销售明知有重大安全隐患的车辆,还意图将你作为替罪羊,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已经不只是民事纠纷了。”

“我们不仅要从刑事上追究他们的责任,还要从民事上,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里的分量,却重如泰山。

很快,我的手机被送了过来。

同时来的,还有两男一女,三个穿着西装,气质干练的人。

他们是国安的法务和资产评估专家。

李婧把情况和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

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对我说道:“江先生,你好,我姓赵,是本次事件中你的代理律师。接下来,我们将根据相关法律,为你起草一份民事索赔清单。”

“索赔清单?”

“是的。”赵律师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模板。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

他一边说,一边在平板上输入。

“你购车款为三万元,三倍赔偿,就是九万元。加上退还你的本金三万,这一项,是十二万元。”

我看着那个数字,咽了口唾沫。

这还没完。

“其次,”赵律师继续说道,“他们销售的车辆,内部装有军用级别的信号发射器,对你的生命安全构成了直接且重大的威胁。虽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以及对你个人名誉、社会评价造成的恶劣影响,我们初步为你设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五十万元。”

五十万!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另外,”赵律师扶了扶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冷光,“由于他们的行为,导致你被我部错误地列为嫌疑人,并接受了长达数小时的调查,对你的工作、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这部分的误工费、名誉损失费,我们暂定为十万元。”

“最后,本次事件中,我部出动了大量人力物力,相关行动经费,按照规定,也应由过错方承担。这部分费用,我们评估为三十万元。”

赵律师在平板上敲下了最后一个数字。

然后,他把平板转向我。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总金额,呈现在我眼前。

【索赔总金额:102万元人民币。】

赵律师平静地说道:“江先生,这是我们为你拟定的初步索赔清单。如果你没有异议,我们现在就可以将这份清单,递交给王德彪和他的律师。”

我看着那个一百零二万的数字,又看了看对面正在被按着脑袋审问的王德彪和马伟。

我终于明白了李婧那句话的含义。

“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不是暴力,不是怒骂。

而是冰冷的法律条文,和一串足以压垮他们所有身家的数字。

这,才是最高级的,合法合规的降维打击。

我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合法的降维打击,爽感度+100。】

【奖励发放:B级市民贡献积分清算中……】

【现金奖励50万元,将于索赔成功后,与索赔款项一同汇入你的指定账户。】

我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对着赵律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没有异议。”

06

当那份打印出来的,A4纸黑字的索赔清单被递到王德彪面前时,他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他那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102万”那个数字,肥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百……零二万?你们这是抢劫!”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猪。

“我……我没那么多钱!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站在一旁的赵律师,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王德彪先生,请你冷静。这份索赔清单上的每一项,都有明确的法律依据。”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

“根据我们资产评估组的初步核查,你名下拥有‘诚信车行’百分之百的股权,市场估值约六十万。另外,你在市区拥有一套全款商品房,市值约一百二十万。以及一辆奔驰S级轿车,残值约四十万。”

“你的总资产,远超索赔金额。”

王德彪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没了。

他没想到,对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他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不……那是我老婆的房子!车是我公司的!你们不能动!”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赵律师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王德彪的心上。

“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诚信车行’的经营收入,全部用于你们的家庭共同开销。所以,你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你的配偶,有连带清偿责任。”

“至于那辆奔驰车,虽然登记在公司名下,但根据税务记录,其购买和维护费用均未计入公司正常运营成本,存在公车私用、偷逃税款的嫌疑。税务部门很快会介入调查。”

“一旦查实,你不仅要补缴税款和巨额罚金,还可能面临刑事责任。”

王德彪彻底瘫了。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缺水的鱼。

法律条文,资产评估,税务调查……

对方根本不跟他讲江湖道义,只用他完全听不懂,但又无比恐惧的规则,一刀一刀地割他的肉。

另一边的马伟,在看到清单上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连带赔偿责任三十万元时,也崩溃了。

他不像王德彪那么家底丰厚,三十万,足以要了他半条命。

“不关我的事!都是老板让我干的!我就是个打工的!”

他涕泪横流地嘶吼着,试图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王德彪身上。

然而,赵律师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马伟,你在明知车辆有问题的情况下,故意隐瞒并编造谎言,诱导江哲先生进行购买,已经构成了欺诈行为。作为直接经手人,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

“而且,”赵律师顿了顿,“我们还查到,你为了促成这笔交易,伪造了车辆的维修保养记录。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马伟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极度的恐惧中。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宰客”,最多就是退钱了事。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因此而坐牢。

我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当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欺骗和牺牲的“愣头青”时,他们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侥幸。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李婧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瓶水。

“解气了?”

我点点头:“差不多了。”

“这还只是开始。”李婧的目光扫过那两个面如死灰的男人,“刑事程序会走很长时间,但民事索赔,我们可以申请法院先予执行,尽快帮你把钱拿到手。”

“谢谢。”我是真心实意地感谢。

如果没有他们,我此刻可能还在那个白色的小房间里,百口莫辩,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李婧说,“你不仅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还为我们挖出了一个潜藏很深的间谍网络线索,你是功臣。”

我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B级市民贡献积分+10000点已到账。】

【当前总积分:10000点。】

【市民贡献等级提升:LV1(热心市民)。】

【积分商城已开放,宿主可使用积分兑换各类稀有物品及技能。】

一个类似网游商城的虚拟界面,在我眼前展开。

从“格斗精通”,到“金融分析”,再到各种黑科技的小玩意,琳琅满目。

我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关掉了界面。

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下午,王德彪的妻子和马伟的家人赶到了现场。

警戒线外,两个女人哭天抢地,一个劲地说自己男人是冤枉的,是被我这个“外地人”给坑了。

王德彪那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妻子,甚至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说我敲诈勒索,不得好死。

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商户和路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对着我指指点点。

人性就是如此。

当强者以雷霆手段碾压弱者时,他们会敬畏。

但当被碾压的弱者开始卖惨,博取同情时,总会有“圣母”站出来,指责强者太过残忍。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撒泼的女人。

李婧皱了皱眉,正要上前制止。

我拦住了她。

然后,我平静地对赵律师说:“赵律师,麻烦你跟那位女士说一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另外,她刚才的行为,已经被这里的监控完整记录下来了。”

“我保留追加起诉,要求她进行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

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那个正在哭闹的女人,声音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赵律师心领神会,走上前,将我的话用更专业的法律术语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拘留”和“起诉”这几个字时,王德彪的妻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了,拉着马伟的家人,灰溜溜地跑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李婧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她发现,这个叫江哲的年轻人,在短短一天之内,成长得有些可怕。

他不仅学会了用法律作为武器,更学会了如何平静而残忍地,去使用这个武器。

07

事情处理完,已经是傍晚了。

我婉拒了李婧派车送我回去的好意,自己打了辆车。

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在二十四小时前,我还是一个为了三万块二手车而沾沾自喜的普通程序员。

而现在,我是一个账户里即将多出一百五十二万(102万索赔+50万奖励)现金,并且手握一个名为“国家安全匿名举报系统”的超级外挂的“热心市民”。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奇妙。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18:32完成一笔诉讼赔偿款项入账,金额为1,020,000.00元。您当前的账户余额为1,023,451.28元。】

赵律师的效率很高。

应该是法院启动了先予执行程序,直接从王德彪被冻结的资产里划拨了这笔钱。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响起。

【现金奖励500,000.00元已通过合法渠道,伪装成‘见义勇为市民奖励基金’发放到宿主账户,请注意查收。】

又一条银行短信。

【……入账,金额为500,000.00元。您当前的账户余额为1,523,451.28元。】

看着那一长串的数字,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百五十多万。

对于那些真正的富豪来说,或许不值一提。

但对于我,一个刚毕业一年,还在为房租和通勤发愁的年轻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我没有欣喜若狂,内心反而异常平静。

我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

回到我那个租来的,只有三十平米的老破小。

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静静地坐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了电脑,登录了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

在部门群里,我找到了我的直属上司,那个地中海发型的项目经理。

我敲下了一行字。

【王经理,我申请离职,明天开始就不来上班了。这个月的工资我不要了,麻烦您批准一下。】

点击,发送。

一分钟后,王经理回复了一个问号。

【江哲?你搞什么?项目正忙着呢,你现在撂挑子?】

我没有回复。

而是直接把他拉黑了。

然后是公司的大群,部门的小群,所有和工作相关的联系人。

全部拉黑,删除。

去他的996,去他的项目deadline,去他的职场PUA。

从今天起,我不伺候了。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的枷锁都被卸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包围了我。

我打开租房软件,开始浏览新的房源。

这一次,我不再看那些偏远的,需要挤一个多小时地铁的“老破小”。

我直接把筛选条件,设置在了市中心,月租金两万以上的高档公寓。

很快,一套位于CBD核心区,名为“云顶公馆”的公寓,吸引了我的注意。

180平米,三室两厅,精装修,高层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月租金,两万八。

放在昨天,这个数字我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我看着它,只觉得顺眼。

我直接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你好,我看中了云顶公馆那套180平的房子,我现在就想看房,如果合适,今晚就可以签约。”

电话那头的中介,显然被我这干脆利落的风格给镇住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啊……好,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马上跟业主确认时间!”

半小时后。

我站在了云顶公馆那套公寓的客厅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车流如织,宛如一条条金色的河流。

脚下是温润的实木地板,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薰。

这和我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简直是两个世界。

“先生,您看这房子还满意吗?”中介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以。”我点点头,“签合同吧,押一付三。”

中介的眼睛瞬间亮了。

押一付三,就是一次性付四个月的房租,十一万两千块。

这绝对是个超级大客户。

“好的先生!我马上准备合同!”

签合同,转账,拿钥匙。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当中介恭恭敬敬地把钥匙交到我手上时,我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

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拥有了这套公寓的钥匙,我并没有立刻搬进来。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开车去了本市最大的一家保时捷中心。

那辆五菱宏光,已经被当做证物封存了。

李婧说,案子结束后会还给我。

但我已经不想要了。

走进灯火辉煌的展厅,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销售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保时捷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她的笑容很职业,但眼神扫过我身上那件因为一夜没换而有些褶皱的T恤时,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ACLE的轻视。

我没有在意。

我径直走到一辆冰莓粉色的Taycan前。

“这辆车,有现车吗?”

女销售愣了一下。

Taycan是保时捷的纯电跑车,这辆冰莓粉还是热门颜色,通常都需要预定,等上好几个月。

“先生,这款车非常抢手,目前店里只有这一台展车,如果您想订购的话,可能需要……”

“我不要订购。”我打断了她,“我就要这辆展车。如果可以,我现在就付全款。”

我的话,让整个展厅的空气都安静了片刻。

周围几个正在看车的客户,和别的销售,都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那个女销售的嘴巴微张,表情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一个穿着普通T恤的年轻人,走进保时捷中心,指着一辆一百多万的展车,说要当场全款提走?

这要么是来捣乱的,要么就是隐藏的顶级富豪。

“先生……您确定吗?这辆是Taycan 4S,选配完之后,落地价是一百四十七万。”她试探性地报出了价格。

“可以。”

我拿出银行卡。

“刷卡吧。”

女销售看着我手里的那张普通储蓄卡,又看了看我平静的脸。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遇到大神了。

她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都甜了好几个度。

“好的先生!您这边请!我马上为您办理手续!”

她几乎是小跑着把我请进了VIP室。

半小时后。

在展厅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我开着那辆崭新的,甚至还带着一丝新车气味的冰莓粉色保时捷Taycan,缓缓驶出了保时捷中心。

夜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大都市的繁华气息。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璀璨的灯火。

我知道,从今晚起。

我的人生,将驶入一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赛道。

08

第二天一早,我是在云顶公馆两米宽的大床上,被阳光叫醒的。

没有烦人的闹钟,没有楼下大妈的叫骂声。

只有智能窗帘缓缓拉开时,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暖。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脚下,是晨曦中苏醒的城市。

远处的写字楼,在阳光下熠B熠生辉,其中一栋,就是我昨天刚刚“炒掉”老板的公司。

我甚至能想象到,此刻的办公室里,王经理正因为我的突然消失而焦头烂额。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上帝视角,在俯瞰着曾经束缚自己的牢笼。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是……是江哲,江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懦的,带着哭腔的女声。

我皱了皱眉。

“是我,哪位?”

“江先生,我是王德彪的老婆啊!我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家老王一马吧!”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哀求。

“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一百多万,我们真的拿不出来啊!房子要是卖了,我们一家老小就没地方住了!我儿子还在上学啊!”

她开始哭诉,声泪俱下。

“江先生,您也是个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给我们留条活路行不行?我们愿意赔钱,但能不能少一点?五十万,您看五十万行不行?我们砸锅卖铁给您凑!”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这就是典型的卖惨。

拿老人,拿孩子,拿未来的生活,来博取我的同情。

如果我是一个心软的人,或许真的会动摇。

但我不是。

我清晰地记得,昨天在车行,她指着我鼻子骂我“不得好死”时的那副嘴脸。

我也清晰地记得,王德彪和马伟,是如何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傻子”。

“说完了吗?”

我冷冷地开口。

电话那头的哭声一顿。

“江先生……”

“第一,”我打断了她,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赔偿金额是法院判决的,具有法律效力,不是菜市场买菜,可以讨价还价。”

“第二,你们有没有地方住,你儿子能不能上学,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当初你们的老公,把我当成替罪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条活路?”

“第三,也是最后一点。”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后不要再打电话骚扰我。否则,我会让我的律师,再给你们发一张传票。”

“告你,骚扰和精神威胁。”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

世界,再次清静了。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走了最后一丝与过去的牵连。

洗完澡,我换上了一身新买的名牌休闲装。

对着镜子,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眼神自信,气质从容。

再也不是那个在地铁里被挤得满头大汗,在办公室里被老板呼来喝去的卑微社畜。

叮咚。

门铃响了。

我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我认得他们,是赵律师的助理。

我打开门。

“江先生,早上好。”为首的助理恭敬地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这是王德彪和马伟的最终处理结果,以及一些后续需要您签署的文件。”

我接过纸袋,打开。

里面是几份盖着红章的官方文件。

【关于王德彪、马伟等人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欺诈罪、伪造印章罪一案的处理决定】

我快速浏览着。

王德彪,作为主犯,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名下所有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他那家“诚信车行”被吊销执照,彻底查封。

马伟,作为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其他参与威胁我的伙计,也都根据情节轻重,被处以十五日到三十日不等的行政拘留。

那个潜逃的俄罗斯间谍“彼得”,已被列为国际红色通缉令对象,天罗地网正在铺开。

处理结果,干净利落。

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应有的,不可逆的代价。

这才是真正的结局。

没有圣母心的原谅,没有一笑泯恩仇的虚伪。

只有冰冷的法律,和无法挽回的后果。

“江先生,如果您对处理结果没有异议,请在这里签字。”助理递过来一支笔。

我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江哲。

这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充满了力量。

“对了,江先生。”助理收好文件,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这是李婧队长托我们转交给您的。”

我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由纯金打造的,刻着麦穗与盾牌徽章的勋章。

【国家安全部 一等功臣】

勋章的下面,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上是李婧清秀的字迹。

【江哲同志,感谢你为国家安全做出的卓越贡献。你的档案将作为最高机密封存。这枚勋章,是你应得的荣誉。期待与你的下一次合作。——李婧】

我拿起那枚沉甸甸的勋章,看着上面闪耀的光芒。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下一次合作?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那是我用系统积分兑换的,一块看似普通,实则集成了各种黑科技的特工手表。

就在这时,手表轻轻震动了一下。

表盘上,浮现出一行新的任务提示。

【检测到本市‘天华生物科技’公司,存在非法进行人体基因编辑实验的重大安全隐患……】

【发布S级任务:潜入调查,获取证据。】

【任务奖励:???】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我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

阳光正好。

这是一个,狩猎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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